千奈美沖不斷打量“另一個自己”的幸村道:“這種式神沒法說話,就拜託你幫忙在你父母面前掩護一下啦。”
就像她自己說的,如果她真要宣布自己要在幸村精市房間裡留宿,估計雙方家人聽說這個消息後都會血氣上涌,血沖腦門。
為了避免這種事發生,她只能用些小手段。
幸村精市看夠了,也確定“紙人千奈美”沒有露出任何馬腳,這才起身帶著“紙人”出門。
下樓的時候,果然碰到了他母親和妹妹。兩人一見幸村精市和“千奈美”下樓,就立刻看過來。
“媽媽,我送千奈美去車站。”幸村精市對自己母親說。
幸村夫人從沙發上起身:“已經快到晚飯時間了,的場小姐來得及趕回家嗎?不如留下來吃完飯再走。”
幸村精市笑道:“她已經跟家裡人約好了。”
“千奈美”點點頭,沖幸村夫人鞠了一躬。
幸村夫人不疑有他,又叮囑了幸村精市幾句,才放兩人離開。
等幸村精市回來,家中的晚餐已經準備好,他不得不現在客廳吃完飯,又跟家人聊了一會兒,才回到自己房間。
這時候,外面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沒開燈的房間裡黑洞洞一片,只能借著窗外路燈隱約看見椅子上坐著的人影。
自從被飛頭蠻夜襲了三次之後,幸村精市對這種黑暗裡模糊不親的人影已經有了心理陰影。
直到房間頂燈被打開,千奈美那張古典精緻的面孔被照亮,他才暗暗鬆了口氣。
“你以為我是妖怪嗎?”千奈美一挑眉,口吻戲謔。
幸村精市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沒想到還是被一眼看穿了。
他坐在自己床沿,手指插進頭髮向後撥了一下:“以前我以為這個世界沒有妖怪,自然不會怕。”
“害怕是很正常的。”千奈美點點頭,“我也會害怕。”
“你不是除妖師嗎?”
“除妖師怎麼了,除妖師也是人啊。就算是妖怪,也會害怕呢。”
“這麼看,妖怪和人類也沒什麼區別。”
本是閒聊的輕鬆氣氛,在幸村精市脫口而出這麼一句後,氛圍一下就變了。
變得……他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該說是凝重嗎,好像有點太誇張了,但確實是不復輕鬆。
千奈美望著他慢慢說道:“人,和妖,還是不一樣的。”
“不,應該說妖和人不同。”
“這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