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精市一愣。
“在確定自己的心意後,我就想立刻告訴你。”香椎椿攥緊手裡的面巾紙,眼神放空,“你說得沒錯。從小到大,我都很難掩飾住自己真正的想法,有什麼就一定要說出來。”
“那這一次……”
“……因為白川他攔住了我。他告訴我,你曾經說過,國中時期立海大未能三年冠的遺憾希望能在高中時補齊。整個高中三年,你會全身心投入到網球和學業中。這樣的你,是不可能有時間談戀愛的,所以如果我去告白,一定會被你拒絕。”
幸村默然。
到目前為止,香椎椿說得都是事實。
他的確向白川部長吐露過類似的心聲。
如果香椎椿之前向自己告白,自己也一定會拒絕。
這些都是真的,可是……
“我很明白這一點,幸村君為網球付出的所有努力我都看在眼裡。”香椎椿低下頭,用面巾紙擦掉眼角最後一點淚水,深吸一口氣,“我有自知之明。對幸村君來說,我大概連朋友都算不上,只能算是說過幾句話的熟人。對這樣的我,讓幸村君在我和網球之間做選擇,結果是不言而喻的。
白川他也看出了這一點,於是,他提到了一個據說很靈驗的戀愛咒語,據說是古時候巫女愛慕上男子後,為了得到男子的回應而採取的咒術,實施起來也非常方便——在自己脖子上繫上一條紅繩,然後在每晚入睡前不斷重複心上人的名字。據說熟睡之後,自己的心意就會通過脖子上的紅繩傳遞到所念誦之人那裡去。
每晚不斷重複,讓強烈的愛戀之心通過語言傳遞……久而久之,心愛之人就會在夢中見到自己,繼而愛上自己。”
“看來你並沒有化身飛頭蠻之後的記憶。”千奈美微微點頭,露出思索之色。
從香椎椿口中再次聽到“白川”這個姓氏,那種莫名的熟悉感又來了。
千奈美總覺得自己在哪見到過這個姓,卻總是想不起來。
“也不是完全不知道……”香椎椿小聲道,看了眼桌對面的千奈美,“就像這位除妖師小姐說的,我自己的確有所察覺。自從繫上紅繩念著幸村君的名字入睡後,我覺得自己每晚都夢到了幸村君。第一天晚上,幸村君似乎發現了夢中的我,嚇得我逃走了。第二天我覺得自己實在太膽小了,現實中不敢說出自己的心意,夢裡怎麼也在逃避,所以……”
“所以第二天晚上,就算幸村開了燈,你也沒有立刻離開。第三個夜晚,更是直接闖了進去。”千奈美接著說了下去。
香椎椿咬緊下唇,再一次低下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