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奈美聳聳肩,幾口吃掉剩下的蛋糕:“看情況。”
“什麼意思?”
“要是那個白川是個普通人呢,解除起來就很輕鬆。要是他不是個普通人……”
“很麻煩嗎?”幸村精市身體向前傾了傾,盯緊千奈美雙眼。
後者愉悅一笑,拿精緻的食叉在空中輕輕一晃:“也會很輕鬆。”
幸村這才知道自己被耍了一下。
他緊繃的肌肉頓時鬆懈下去:“我本來還在擔心叫你為難。”
千奈美捧著牛奶眨眨眼:“還好啦。有時候出去接單,也會碰上搶活的同行,彼此之間難免要比試一下,你不用擔心我對這事沒經驗會搞砸。”
實際上,暗地裡對的場家不服氣的除妖師們還真不少。
“我不是擔心你搞砸。”幸村垂下眼,喝了口水,尚在發育的喉結上下滾動一番,“我是怕失敗後……會對你本身有什麼影響。”
千奈美笑了,放下杯子:“那你也太小瞧我了。”
幸村抬起眼,看著她,也笑了起來,點點頭:“也對。畢竟,你可是的場。”
笑完,他又用手指了指自己嘴角:“牛奶漬。”
剛才還得意洋洋的女孩笑容一僵,趕緊拿起桌上剩餘的面巾紙。
好不容易在幸村的指點下將痕跡擦掉,千奈美自覺有點丟臉,趕緊轉移話題:“那個白川,你打算怎麼處理?”
“嗯?”幸村強忍著笑意,被千奈美又瞪了好幾眼,才勉強咽下笑聲,“你不是已經安排好了麼?”
又被他看穿了。
千奈美莫名有種自己輸了一著的錯覺,努力反將一軍:“我是我。我不相信你什麼都不會做!”
幸村精市卻是大大方方承認了,甚至因為坦白得太迅速,讓千奈美更有種挫敗感:
“比起你來,我只是能做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比如,去做一件他最害怕我做的事。”
***
白川和也原本心情很不錯,換好運動服從換衣室出來時,嘴裡還哼著歌。
但是他一走進訓練場,就發覺今天整個網球部氣氛都不對,在他出現在訓練場上的瞬間,其他人都朝他看了過來,包括零星坐在場外的後援團成員。
每個人的表情都很詭異,眼神更是難以形容,看得白川和也的好心情蕩然無存,甚至湧起了一股無名的怒火。
剛要訓斥成員“不好好訓練還在東張西望什麼”,就見一身運動裝的幸村精市朝自己走來。
這位比白川低了兩個年級的學弟頭綁吸汗帶,手拿網球拍,一副剛熱完身的模樣。
白川突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進入高中部網球社後一直都很低調的幸村沖他伸出右手,將球拍舉在兩人中間:“部長,我想向您發起挑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