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頭剛被砍斷的橫截面還在嘩嘩流血,但它纏繞的力度卻一點也不輕,不僅把三橋纏得臉色漲紅,更是把他整個人又拖回自己掌下!
三橋貴志大叫一聲,下意識縮頭蜷腿閉上眼,雙臂舉起擋在頭頂。
在這瞬間,他的腦海中閃過了許多人的臉:爸爸和媽媽,伊藤和京子,還有理子和理子和理子……
咦?
好像哪裡不對?
三橋貴志打斷了自己腦中的無限循環,試探著睜開眼。
迎面就是一隻巨型蹼掌,比三橋整顆腦袋還大,就停在三橋貴志鼻樑上方半厘米的位置,距離之近以致於三橋貴志能清楚看見蹼掌表面的粘液以及粘液上粘得沙土……
“哎呦”一聲,三橋貴志捂住眼,感覺腰上一松,眼前一亮,一個人匆匆跑到他耳邊驚叫:“哪哪哪?你被傷到哪兒了?眼睛嗎?!快讓我看看!”
三橋貴志捂住眼睛的右手被強硬掰開,露出了淚水迷濛的眼睛。
掰開他手掌的中年男人一愣,三橋貴志眨巴眨巴眼,擠出眼中的淚水和異物:“進沙子了。”
中年人:“……”
中年人嘴角狠狠一抽,一巴掌甩在三橋貴志腦殼上:“你沒死就該慶幸了!”
說得好像剛才那麼緊張詢問的人不是他一樣。
三橋貴志撇撇嘴,撐手坐起,這才發現那隻大蛤|蟆已經變成了巴掌大小,被撞在一個透明塑料盒裡,而塑料盒則撞在了那個側面長人臉的臉盆里。
從剛才起,三橋貴志就想問了:“……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這是我的式神。”中年男人沖臉盆招招手,那奇形怪狀的臉盆就顛著四隻手(腿?)跑了過來,只是一雙人一樣的眼睛一直眨也不眨地盯著三橋貴志。
三橋貴志被它盯得渾身發毛,趕緊移開視線看向拿起塑料盒的中年人:“那你又是誰?”
中年人小心將塑料盒收進自己懷中,從半跪姿態站起身,順便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
然後他背著手,昂首挺胸:“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你只要知道,別把今天的事說出去就行了。”
三橋貴志眼睛一轉,一骨碌爬起來:“那我要是偏偏‘不小心’說出去了怎麼辦?”
“那之後會有前赴後繼的妖怪來找你。”
回話的並不是中年人,清脆的嗓音是從背後響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