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師妹安娜和麻倉葉的婚事。
千奈美事後才聽說,安娜一開始很討厭麻倉葉,不要說跟他訂婚了,就算兩人同在一間房間都受不了。
結果後來安娜在新年祭上靈力失控暴走,多虧麻倉葉出手才救了她,救了那次慶典上其他人的性命。
從某方面來說,安娜暴走被麻倉葉所救,也是命運在其中作怪。
否則安娜在青森待了好幾年,怎麼早不暴走晚不暴走,偏偏在麻倉葉來訪時失控呢。
有時候,生命中就是有這種巧合。而這種巧合,往往又會將兩個人的命運軌道交織在一起,產生奇妙的反應。
這種事,不是人力可以阻止的,也根本沒法阻止。
千奈美嘆了口氣,只得認清現實——安娜這輩子是不可能成為的場家的人了。
真的很可惜,當時自己偏偏不在青森,沒法保護她……
千奈美鬱鬱不樂地回到別邸,此時天色已徹底黑了,一輪明月漸漸在東方現出身形,院子裡充滿夏日草木繁盛蔥鬱的氣息。
幾盞石燈籠在灌木叢後亮起,照亮了那一小塊花草樹幹,也讓其他地方的陰影更加深邃黑暗。
洗過澡,換上單薄清爽的夏季浴衣,千奈美赤腳踩在檐廊下的地板上。
今晚月色實在太好,讓原本準備休息的她都忍不住走了出來。
一片安靜中,只有夏蟲在歡快地唱著歌。
千奈美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的心都跟著這片溫柔明亮的月光沉靜下去。
笛聲就是在這個時候響起的。
清越悠揚的笛音在空氣中流淌,從樹葉的縫隙、花瓣的邊緣、檐廊的下方沖刷而過,洗滌人的心靈。
就連剛才還叫得歡的夏蟲都閉上了嘴,不敢在這樂聲前造次。
千奈美循著笛聲走過去,果不其然找到了好。
他同樣一身白色夏衣,濕漉漉的長髮披散在肩頭,猶自散發著水汽。
好的手裡捏著一張細葉片,支起的右腳前放著幾張薄紙片、一根毛筆和一盤墨汁。
看到這些東西,千奈美才恍然想起來今天是七夕。
按照這個國家的傳統,應該賞月許願,許願的方式就是在紙片上寫下自己的願望,然後將其拴在竹子上。
好已經備好了紙筆,他現在面對的庭院裡又有一叢現成的翠竹。一切都已經準備好,只等著千奈美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