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是正午時分,若放在上輩子,正是吃午飯的時辰,但清宮裡沒有午飯這個概念,中午的時候吃的是小餐,便是隨便吃點點心罷了。
春杏早已機靈地服侍著雲珠將手洗淨,又將她的袖子挽起,引著她在桌前坐下。
桌上放了竹節卷小饅首、匙子餑餑紅糕、蜂糕、豆爾饅首螺螄包子。
小季子跑得格外快,這幾碟糕點尚在冒著熱氣,和冬日的寒冷相碰觸,冒出縷縷白煙。
雲珠一大早便進了宮中,一口水都沒有喝過,早就餓得飢腸轆轆,拿起錫制的筷子,夾起一個餑餑放入口中,麵皮喧軟,咀嚼幾次帶著淡淡的回甘,不愧是宮中大師傅的手藝,很是愉快地吃了起來。
「小季子做的不錯,當賞。」漱過口後,喝著茶雲珠笑眯眯地說道。
小季子一直在門外等著宣召,聽見這話,趕緊勾著腰小跑進來,跪在南梢間門口:「謝主子賞。」
雲珠看了一眼春杏,春杏立即明白了過來,從錢匣子裡拿出一個小塊銀錠,待雲珠點頭後,便將這拿給了小季子,換來小季子的不斷磕頭。
「行了行了。」雲珠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正色道:「我們關起門來過日子,沒事不用經常下跪,我也不講究這個,只要你們用心當差就行了。」
「是。」小季子揣著賞銀,樂呵呵地跑了出去。
小食後便到了歇午覺的時辰,在外面轉了大半天,雲珠確實是有些乏了。
雲珠坐在梳妝檯前,夏荷將她緊緊扎了一天的頭髮散開,慢慢地梳著頭皮,恰到好處的力度按揉地雲珠昏昏欲睡,很快便躺到床上睡了過去,一點也沒有她原以為的進宮後的忐忑不安。
一覺醒來,推開身上壓著的大紅錦緞富貴連綿紋樣被子,再掀開百子千孫床帳,便見到原本便昏暗的臥房更顯昏沉。
「格格。」夏荷將在小茶爐上溫著的茶水遞給雲珠,雲珠靠著床帷淺淺啜上一口,溫熱的茶水順著入腹,緩解了口乾舌燥之感,也驅散了沉沉的睡意。
「什麼時候了?」
「稟格格,申時了。」夏荷看了一眼日晷,回到道。
「嗯。」雲珠咕噥了一聲,看著天色,便更衣出來。
也是很巧,雲珠剛收拾妥當,延禧宮那邊便派了人過來。
來的人還是吶喇氏身邊貼身服侍的大宮女鶯鶯。
「鶯鶯姐,您怎麼來啦,有什麼事您儘管叫個跑腿,奴才保證給您辦得妥妥噹噹,怎麼還麻煩您跑上一次。」遠遠看見鶯鶯從前殿過來,小歡子便趕緊走到宮門前迎了上去,雖然說吶喇氏也只是格格,但她康熙六年便進了宮,這些年來又頗得聖寵,膝下還養著阿哥,誰都知道吶喇格格晉封,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如果不是仁孝皇后薨了,吶喇格格早便不是格格,更別說這次選秀,太皇太后還讓她幫著操持,真真的前途不可限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