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雲珠話一出口,便將春杏和夏荷的注意力轉移開來,他們是在宮中學過的,特別是夏荷,刺繡手藝很是不錯,雖說比不上專業的繡娘,但做個荷包且難不倒她。
「主子,這宮緞顏色鮮亮,您那兒有些金色的繡線,您看我繡個金龍成嗎?」
夏荷拿著端子心裡盤算著。
料子上繡什麼,雲珠早已想好,聽見夏荷這麼說,她胸有成竹地說道:「不繡這個,萬歲爺每日裡金龍見得多了,哪個不是頂級的繡娘繡出來的,繡這個既費了精力又沒有新意,屬實沒有必要。」
「我看啊,這圖案,繡上五穀豐登就好。」
聽著雲珠的吩咐,夏荷便找春杏取來鑰匙,將柜子打開,取出合適的絲線,在宮緞上比划起來。
「來窗邊吧,這兒日頭好,別壞了眼睛。」雲珠將夏荷叫到窗前的榻上坐下,便支著手看夏荷動手縫了起來。
是的,沒錯,就是夏荷動手縫了起來。
說是給皇上獻上自己的繡品,但云珠從沒打算一針一線全由自己完成,先不說自己那縫個扣子都歪歪扭扭的手藝,真的呈上去不會不治個大不敬之罪,就從雲珠的內心出發,她也沒想著靠這種事討皇上歡心,她對討好皇帝的耐心,只限於收尾的時候自己意思意思縫上幾針便差不多了。
就這樣,雲珠帶著春杏和夏荷,在永和宮中閉門不出做起繡品,將後宮中的流言蜚語紛紛擾擾拒之門外。
「這烏雅氏,倒是個聰明的。」紫禁城的另一邊,同樣有人在評判著雲珠。
說出這話的人,是這後宮獨掌大權的太皇太后。
後宮中的事情,沒有一件能夠逃過她的眼睛。
「主子你看人自然不會出錯。」老嬤嬤,蘇麻喇姑將馬奶茶奉上,服侍著太皇太后喝下。
「內務府小選那天,我便看她是個穩重人,其他人都怕得說不出話來,唯有她能看出幾分從容。」
太皇太后喝了口奶茶,咸鮮的滋味在口中炸開,她回味著余甘,慢慢說道:「果然我沒看錯,若是那等輕狂的,得了皇帝的賞後還不知會做出什麼事情,這烏雅氏卻是拘著宮裡的人,除了請安從不出門。」
頓了頓,又想起了些什麼,浮現出更加滿意的神情:「更別說請安的時候還記得給赫舍里氏磕頭,心裡是有尊卑上下的。」
「不負我特意將她選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