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雲朵在儲秀宮門外等待的時候,雲珠從景仁宮的小床上醒來。
望著窗外黑黢黢的天,雲珠心裡空落落的,總覺得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
春杏將溫熱的帕子擰乾遞上。
帕子沾到臉上,雲珠的動作微不可查的僵了一瞬,隨後才恍若無事地繼續梳洗,只是擦臉的時間,較之往日更長了些。
「主子。」時刻關注著雲珠的春杏自是發現了她的反常,關心地問道。
「沒事,剛剛右眼皮跳了會兒。」雲珠狀似雲淡風輕,心中的不安卻越發擴大。
這一天,雲珠便在擔憂中度過,連吃飯都打不起精神,更別說往日裡她很喜歡的話本了。
到了夜間,靴子終於落地。
黃昏時分,佟佳氏終於回了景仁宮,雲珠耐著性子,估摸著佟佳氏已經收拾妥當,才又拿著夏荷新繡好的香囊,求見佟佳氏。
佟佳氏正躺在貴妃榻上,好幾個小宮女圍繞著她,有通頭的,有揉肩的,有錘腳的,佟佳氏被按揉地昏昏欲睡。
見了雲珠進來,也沒動彈,只微微睜眼,含糊著說上一句:「來了。」
雲珠將香囊遞給趙嬤嬤:「娘娘今日裡辛苦了,這個香囊雖說手藝比不上娘娘宮中的人,但裡面放著從太醫院裡求來的香方,聽說這個聞了能夠解乏呢。」
趙嬤嬤嚴厲地瞪著雲珠,雲珠坦坦蕩蕩地回看過去,終於趙嬤嬤退了一步,將香囊拿進內室。
「你有心了。」佟佳氏誇了句,隨即嘆了口氣:「你說的事,我記在心裡呢,只是。」
佟佳氏欲言又止。
只是什麼?雲珠的心高高吊起,恨不得抓住鈕祜祿氏的肩膀追問。
僅有的理智控制住了雲珠這份犯上的想法,只忍著內心的焦灼笑著說道:「臣妾便代妹妹謝娘娘費心了。」
「且談不上謝。」佟佳氏抬手制住了雲珠的道謝,悠悠嘆了口氣,無奈說道:「你妹妹也是個靈巧人,咱們鈕祜祿氏主子,一聽說這是你妹妹,便記了名,只等明日萬歲爺親選呢。」
雲珠的臉唰地變得慘白,沒想到這事還是出了岔子。
只想著自家門第不高,雲朵兒年歲尚小,人都還沒張開,萬不會得貴人另眼相看,佟佳氏將她的牌子撂了也是順理成章,沒想到鈕祜祿氏卻定了記名,佟佳氏雖經常與鈕祜祿氏打擂台,但云朵實在不值當她費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