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珠牙咬得咯咯作響,聽著正殿裡的歡聲笑語,直恨不得衝進去打鬧一場。
但她不能鬧,為了宮外的家人,也為了宮中的生活,她不能惹事。
不但不能鬧,她還要在趙嬤嬤過來告知她結果時,強抑著不滿和她虛以為蛇,好聲好氣地將人送走。
「主子。」春杏調好一杯奶茶送來,眼中的關懷再抑不住。
雲珠啜飲一口,和蒙古奶茶不同,這茶里放了糖和蜂蜜,喝起來甜滋滋的,很是可口,溫熱的奶茶進入肺腑,將她從透心地涼意中拉出。
「沒事。」調整好情緒,雲珠輕聲細語地說道。
春杏並不相信,但不知該說些什麼。
「只不過,今日之事,徹底讓我認清了一個道理。」雲珠聲音依然輕柔,但春杏看著她隱隱露出肅殺的眼神,心撲通撲通直跳。
「這宮中,不是東風壓倒西風,便是西風壓倒東風。」
「佟佳氏這麼做,不過是為了拿捏我,下一次選秀還得求她。」
拿著奶茶的手背青筋暴起,雲珠渾不似她表現出來那般舉重若輕。
「那咱們是要投靠鈕祜祿主子嗎?可咱們是景仁宮的人,永壽宮那邊也不會樂意。」春杏更加憂心。
自雲珠住到景仁宮開始,她便默認是佟佳氏的人,若一朝改弦易幟,先不提永壽宮那邊會不會接受她的投效,她這行為,便是背主。
「呵。」雲珠冷笑出聲,面對著在宮中最貼心的人,她還是吐露了一二句心聲:「求人不如求己,與其送上去讓人拿捏,不如我自己立起來。」
「總有一日,我要讓誰都不能隨意拿捏。」
春杏驚恐地睜大眼睛,這才知道主子的野心。
在進宮一年之後,雲珠終於發現,她原先想法是多麼的幼稚,紫禁城裡後宮的本質便是養蠱,便是弱肉強食。
一直縮在人後並不會有她夢寐以求的寧靜生活,反而更容易被人算計拿捏。
要想活得舒服,還是得爭得強,得到最大主子康熙的認可,才能過上安生日子。
雲珠咬著下唇,紅潤的嘴唇被貝齒咬得蒼白,她已經浪費了一年的時間,新的秀女即將入宮,她得仔細籌謀。
正月二十六,這一批選的秀女都進了宮,除了正月二十一日定下來的九位內務府秀女之外,滿蒙貴族也送了女兒進宮。
蒙古送進宮的是科爾沁博爾濟吉特氏,和碩達爾漢親王和塔之女,是太皇太后的親孫女,她的祖父滿珠習禮是太皇太后嫡親的幼弟,很得太皇太后青眼,剛一進宮便召進慈寧宮說話,和另一個蒙古妃子,扎魯特博爾濟吉特氏共住咸福宮。
滿族世家裡被選進宮的旗人是仁孝皇后的同族赫舍里氏,這也是宮裡自康熙十年之後,除了鈕祜祿氏和佟佳氏外,進的第三位滿族貴女,進來便被鈕祜祿氏安排到永壽宮偏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