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都有賞。」康熙大手一揮,許下賞賜的承諾。
坤寧宮裡喜氣洋洋。
雲珠看著躺在床上無知無覺的鈕祜祿皇后,心中湧起了一股悲涼,就連坤寧宮的宮人們,都深陷在皇后有孕的喜悅之中,沒有一個人關心為何她突然昏迷且至今未醒,皇后地位已如此尊崇,但還是比不過腹中那尚未成形的胚胎。
「又在胡思亂想些什麼。」雲珠如此警告自己,搖搖頭將這些想法甩開,沉浸在坤寧宮的喜悅之中。
「砰」地一聲,坤寧宮緊閉的大門被大力撞開,梁九功氣喘吁吁地帶著太醫院裡值守的太醫們跑了進來,見到這等熱鬧的場面,呆立當場,但梁九功作為康熙身邊第一得用人,反應自然很快,他一邊向徒弟使著眼色,一邊將太醫們引入進去。
康熙被這動靜驚醒,他看著走進來的多位太醫,輕輕咳了咳,壓抑住心裡的喜悅,淡然道:「皇后有孕,卻現在還沒醒來,是何原因?」
新來的太醫里有一個姓劉的,極其擅長產育之事,眾人有默契地看向他,只見這太醫擦乾額頭上由於倉促奔來而留下的汗,凝氣屏聲地又把了一番脈,又湊到院判身旁和他嘀咕幾句,一臉輕鬆的說道:「啟稟萬歲爺,娘娘是思慮過重,憂思在心,再加上懷了孩子,身子虛弱下來,這才突然昏闕。」
「可有調理法子?」康熙的喜色仍殘留在臉上,這孩子是中宮之子,和胤礽一樣,都是正經的嫡子,這意義非同小可。
「臣先擬個方子,娘娘喝著調養身子,最重要的還是得平心靜氣,少思少慮。」劉太醫恭敬說道。
康熙擰了擰眉,揮手示意太醫去開藥。
很快,藥方開好,康熙拿著薄薄的紙張,仔細看著用藥,大約過了半盞茶時辰,才伸出手指著一味藥道:「這藥下的有點重了。」
雲珠原本垂首在一旁,聽著太醫們對皇后的診斷,突然便聽見康熙的話語,驚訝都要溢於言表,若不是她一直低著頭,其他人沒有看見她的表情,多少要治一個大不敬之罪。
實在是不能不驚訝,都說術業有專攻,康熙又不是醫,最多也就看過些醫書,知道些藥材名字與用途,誰給他的自信修改太醫的方子。
這卻是雲珠有所不知,宮中太醫開藥,向來講究中正平和,看著是女眷,開得藥則更輕,生怕吃出什麼岔子來,至於減了量的藥能不能治好病,反正每日裡用藥養著,治不好病也醫不死人,不重的病過些日子自會痊癒,至於嚴重些的病,便是看有沒有命能熬過,命不好便是纏綿病榻一命嗚呼。
而這劉太醫的這個方子,卻是將藥量開足了的,和康熙以往見過的方子截然不同,難怪他要指出來。
開方子的劉太醫卻不疾不徐,他對著康熙道:「萬歲爺,娘娘此時身子過虛,臣開得藥雖說藥力有些重,但能迅速地補上娘娘的元氣,否則唯恐生產遭厄。」
康熙見著劉太醫很有把握的樣子,皺著眉又叫過其他太醫:「都看看這個方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