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走出永和宮宮門時,她又是那個精神煥發的永和宮貴人了。
從早上睜眼開始,每一項事情都是前一日的重複,但縱然時如此熟悉的流程,雲珠總覺得有些什麼事情不對勁,若讓雲珠描述,倒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她就只覺得心慌不已,就連空氣都覺得沉悶得不行,甚至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主子小心。」突然小季子猛地跑上前來,將撲到雲珠身前的夜貓踹開。
雲珠急急後退,被夏荷扶住才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雲珠撫著胸口平復著受驚的呼吸,蹙眉看著小季子。
「主子,這兩天不知道怎麼回事,宮中這些野貓都亂了套,以前都只在無人的宮殿裡待著,到了晚上宮禁後再找些剩菜剩飯,這兩天一隻只的都瘋了一樣,滿宮裡亂跑,就連巡查的大人們都在幫著趕貓,沒想到還是有了漏網之魚,讓這貓驚了主子。」小季子也被嚇得不輕,他不是被這野貓嚇得,他是害怕雲珠被野貓傷到,他在宮外討生活的時候,是見過被野貓抓傷的人的,沒幾天就突發疾病暴亡了。好在他攔地及時,主子沒被那畜生傷到。
「這都是怎麼了。」雲珠平緩著呼吸,突然想起了什麼說道:「這幾日我抱如意兒,它攻擊性也特別強,每次抱它它渾身毛都能豎起來,對我躬著身子齜著牙,好半天認出人來才平靜下來。」
說完,雲珠頓了頓,對著小季子吩咐道:「宮中這麼亂糟糟的也不成樣子,萬一這野貓衝撞了太皇太后、皇太后這些貴人,那我真是萬死也難辭其咎,等我們從景仁宮回去後,你去找個御獸園的管事太監過來,我問問這到底是何情況。」
小季子忙忙應了。
雲珠一行人這才重新啟程。
路上被這麼一耽誤,雲珠趕到景仁宮的時候較之平日晚了些許,她本以為自己應當是最後一個到達,就連佟佳貴妃將會如何陰陽怪氣都有了準備,沒想到走進景仁宮充作議事堂的偏殿,卻只見佟佳貴妃高坐上首,榮惠二嬪都未出現。
見著雲珠,佟佳貴妃滿腔怒火對著她傾瀉而來,只見佟佳貴妃臉色鐵青,不等雲珠言語,劈頭蓋臉便是一頓指責:「萬歲爺讓我們幾個掌管宮權,這事萬歲爺對我們的信任,你們看看現在都什麼時辰了,人還沒來齊,這是不將萬歲爺的諭旨放在心上!」
被佟佳貴妃疾言厲色地呵斥一頓,雲珠頓了頓,慢吞吞地說道:「還請貴妃娘娘恕罪,臣妾今日裡來晚,實在是事出有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