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說了多久,兩人終於睡了過去。
夏荷躡手躡腳地吹熄蠟燭,只留下守夜的一盞,隨即坐在殿門口守夜,按著雲珠的脾性,她是不愛宮女守夜的,她不自在宮女也受罪,這又何必呢。然而這一胎懷的艱難,夜裡總總要醒來幾次,夏荷便下了決心要替她守夜,當然康熙不在的日子裡,夏荷能在寢殿的榻上湊合著休息,但康熙來了,這等沒有規矩的事情是萬不能發生的。
夜已深,萬籟俱靜的冬日,蟲鳥的鳴叫早已消失,唯有呼嘯地風聲隔著厚重的窗框還能聽見一二,突然間,喧鬧驟起。
在殿門口守夜的夏荷是第一個聽見的,為主子守夜之時,最重要的便是警醒,就連主子輕咳一聲都不能錯過,更別說是外面這麼大的動靜了。本來在打著瞌睡,頭一點一點的夏荷瞬間一躍而起,披上厚衣服便往門口跑去。
推開門,還沒出院子,便見不遠處的天紅了一片。
如意兒在後殿裡叫得撕心裂肺,遠遠傳來模糊的叫喊之聲,隱約像是:「走水了!」
冷汗瞬間浸透了夏荷的背,她不長的指甲緊緊掐住掌心,維持著鎮定,飛快往寢殿內跑去:「萬歲爺,主子。」
雲珠皺了皺眉,便要醒來,康熙在夏荷喊出聲的第一時間便睜開了眼,他冷厲地望過去,眼中閃著嗖嗖冷光。
夏荷艱難地咽了口口水,費勁擠出:「萬歲爺,走水了。」
什麼!康熙掀被而起,披著衣服赤著腳便往外走去,走到正殿,大馬金刀地一座,衣衫不整也沒有影響他神色的駭人。
梁九功不等宣召,早便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
「怎麼回事!」康熙沉聲問道,語氣里的憤怒已經不容忽視。
冷汗大滴大滴地從額頭滴下,梁九功卻半點也不敢擦,他戰戰兢兢,小心翼翼:「萬歲爺,已經宵禁,沒有旨意奴才無法出宮道,不知是何情況。」
「什麼!佟佳氏沒命令開宮道?」康熙一驚,隨之大怒:「還等著幹什麼!還不快持朕命令,將宮道打開,再召御前侍衛進宮滅火。」
「是!」梁九功連忙跑去傳旨。
康熙憂心地看著天幕。事情發生的突然,他也不知道到底情況如何,但望著那沖天的火勢,便知事情不小,若短時間內不能控制住局勢,真的會惹出大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