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事情總算安排妥當,雲珠終於能騰出心思琢磨起另一件事情。
自從翊坤宮小阿哥出生之後,康熙一直都對他冷冷的,莫說特殊恩寵,就連正常的賞賜都沒有給予,若是雲珠只是永和宮德嬪,那她對於康熙如何處置,倒也無權置喙,然而,此時的雲珠,承擔了掌管後宮的職責,對於這事,少不得得問上一問。
雲珠在七月的時候也是掌過一段時間宮務的,此時重新接手,也沒有手忙腳亂,花了幾天時間將流程捋順,又將後宮中妃子全部調動起來後,種種手段之下,雲珠便只需要盯著關鍵環節即可,很快便將規章建立起來。
是夜,永和宮裡,雲珠將宮中事物向康熙回稟,有條不紊的樣子讓康熙滿意不已,自大火以來一直壓抑著的不虞都散了幾分。
覷著康熙神態舒展,雲珠趁機問道:「萬歲爺,宜嬪生子也有些日子,眼見著過了年就是滿月酒,還沒問您這到底是何章程。」
康熙臉上的笑意肉眼可見淡了:「趕上年節,宮中事多,小孩子又何需辦這些。」
康熙是典型的愛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之人,小阿哥出生之日,大火燒宮,在康熙心中這便是不吉之兆,更何況洗三辦得大張旗鼓的,這事更是讓康熙惡了他,莫說滿月,康熙恨不得這孩子就這麼在宮中安靜地活著,不被人提起最好。
雲珠瞬間便明了康熙的心意,只是不知在翊坤宮中辛辛苦苦生下孩子的宜嬪,該是何心情,宜嬪曾經也是被康熙盛寵過的妃子,康熙十六年正月入宮,五月封嬪,曾經也是讓後宮之人仰視的存在,然而現在掙命生下來的孩子,也只換來康熙的一句小孩子何需辦這些。
帝王之心,涼薄如斯。
但康熙的決定,沒有雲珠置喙的餘地,她眨眨眼,應承下來。
次日,處理完宮務後,雲珠斟酌幾番,還是讓夏荷從庫房裡挑了些滋補身子的東西,在永和宮人擔憂的眼神中坐著肩輿去了翊坤宮。
自雲珠閉門養胎之後,這還是她第一次走出永和宮大門,如若可以,她也不願這大冬天的冒著寒風出去,然而,不給小阿哥辦滿月酒之事,她必須得親自向宜嬪解釋,若是派個宮女傳話,就過於輕狂了。
翊坤宮裡,宜嬪正在房間裡坐著月子,聽到宮女回稟後,趕緊讓宮女將雲珠迎進來。宜嬪也知道雲珠已經久未出宮,她來翊坤宮絕非串門,在見到雲珠身影的瞬間,宜嬪便從床上坐直了身子。
「趕緊躺好,剛生了孩子的人,可不能不把自己身子當一回事。」雲珠忙吩咐著宜嬪身邊人,伺候著宜嬪歇下。
宜嬪坐直了腰也難受,也沒拒絕,順著雲珠的話靠在床上,又讓宮女拿來大迎枕,給雲珠墊著腰,兩人對著說話。
翊坤宮裡碳火燒得足足的,宮牆都被碳火映得通紅,唯恐宜嬪和受涼。
「翊坤宮中一切供應可充足?若不足,盡可讓人找我,月子萬不能遭罪,不然身子養不好,可得受罪。」雲珠打量著翊坤宮,只覺一切都好,但還是例行公事地問上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