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沒說,你來景仁宮到底是幹什麼,你說啊!」佟佳貴妃目眥欲裂,猩紅的眼睛瞪著雲珠。
「貴妃娘娘,求您,讓胤襸安心的去吧!」雲珠還在斟酌著如何言語,一旁的烏喇吶喇氏卻突然跪了下來,砰砰砰砰地直磕頭。清宮裡夭折的阿哥、格格實在是數不清了,內務府都已經形成了一套熟練的流程,按著現在的觀念,小兒夭折最是不詳,不能入族譜,無法入祖墳,不過就是一捧飛灰,隨風而散罷了。
「你是來搶走胤襸的!」烏喇吶喇氏的話提醒了佟佳貴妃,此時的她並不是以前那個掌握宮權,無人違逆的貴妃,小阿哥的後事已經由不得她做主,反而是眼前這個,曾經要仰她鼻息的人,掌了宮中大權,小阿哥的後事,需經過烏雅氏之手。
佟佳貴妃看著雲珠,被奪權的屈辱,養子去世的悲憤,對於阿哥後事無權置喙的無力,新仇舊恨湧上心頭,她一時怒上心間,直直看著雲珠,扭曲的五官看著格外駭人。
雲珠被佟佳貴妃這噬人的目光嚇得不禁往後退了一步,卻不知踩到了什麼,腳下一滑,身子順勢往地下倒去。
離她最近的烏喇吶喇氏被這番變動嚇得臉色慘白,也不知哪裡來的勇氣,她飛快地撲過去,拉住雲珠的衣裳,止住了雲珠跌倒的動作。
「太好了!」這個念頭剛在烏喇吶喇氏腦海里浮現,她卻突然聽見清晰地咔嚓聲響,驚恐地望過去,卻只見她握住的衣袖受不住拉扯,從中間斷了開來。
雲珠被短暫的阻攔過後,接著往下摔去。
「德嬪娘娘!」烏喇吶喇氏驚呼出聲。
雲珠被簪子虛虛挽起的頭發順著滑下,烏黑濃密的秀髮飄散,清新的香味順著散開的發散發在景仁宮中,甚至都衝散了沉鬱的藥味。然而此時,誰都沒有心思關心這番景象,滿眼都是即將倒地的雲珠。
就連佟佳貴妃,都愣愣地站著,口中喃喃自語:「是你自己摔倒的,和我沒關係!」
雲珠苦笑,今日出門前真真應該看個黃曆,這簡直就是無妄之災。
跌倒的勢頭無法阻擋,雲珠閉上眼睛,在空中晃動的手死死地抱住肚子,絕望地等著疼痛的來臨。
然而,當雲珠倒下的時候,感受到的卻不是預想中冷硬的地磚,反而是溫熱、柔軟的觸感。
她睜開眼,艱難地挪動身子,終於反應過來的永和宮人一擁而上,將她攙扶起來,雲珠這才看見,在關鍵時刻,夏荷以身為盾,墊在她的身下,為她緩衝了跌倒的大部分衝力。
「娘娘,您沒事吧。」
「太醫,奴婢去叫太醫。」
永和宮人七嘴八舌地圍著雲珠,雲珠憋悶地將這些人揮散開來,坐在太師椅上,抱著肚子□□:「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