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將消息傳給雲珠的小歡子,小心翼翼地打量著雲珠的臉色,赫舍里氏和鈕祜祿氏進宮,不僅意味著康熙可能會出現新寵,還意味著高位妃嬪增多,雲珠的宮權拿著愈發燙手。
雲珠輕輕地將胤祚放下,臉色如小歡子所預料的,並不太美妙,但卻不是小歡子所猜想的那個原因。
康熙私下裡和她解釋過,這兩家要進宮的格格,是他特意挑選過,這兩人在家中便是性子溫和不爭不搶的,康熙只是借著她們的身份對佟佳貴妃警告一番,萬不會容忍她們在宮裡飛揚跋扈。
她們進宮後,宮中各項事宜還是照舊,宮權依舊讓雲珠掌管。
至於康熙的寵愛,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雲珠從來也沒有過多的在意過。寫出不辭冰雪為卿熱的容若,都早已續弦,更何論帝王。雲珠也是念過詩的,紅顏未老恩先斷,斜倚熏籠坐到明,句句是血,字字是淚,比起計較康熙會不會有新寵,雲珠寧願關心胤禛朝食為何少用了一碗。
讓雲珠變色的是,後宮要進新人的傳言,居然能在後宮裡流傳如此廣泛,看樣子她坐月子的這個月,宮中的規矩又松泛起來。
這樣不行,宮中最忌口舌是非,這等事情就算是板上釘釘,只要乾清宮一日沒明旨下發,一日便不能多嘴多舌,既然康熙將宮權交付,後宮便不能生出亂子。
雲珠揉著頭,吩咐小歡子將宮中的管事宮女和太監召集過來。
在胤祚滿月之後,雲珠以整頓流言為契機,重新將月子裡分出去的宮權收了回來。
日升日落,春風將日曆一頁頁翻過,盛夏接著來臨。
小小的胤祚在雲珠的精心照料下,已經不見了剛出身時瘦瘦小小的模樣,肉嘟嘟的臉,藕節似的手看著便惹人憐愛。
滿人舊俗,搖籃掛在房梁之下,但胤祚出身時實在虛弱,三不五時便病上一遭,雲珠不能容忍他離開自己的視線,命著能工巧匠做了個帶著輪子的小搖籃,方便著雲珠隨時照看。
這份特殊,讓胤禛很是彆扭了幾天。
胤禛的彆扭,雲珠最開始還沒有發現,照顧時不時便病上一場的胤祚已經讓她心力交瘁,對於胤禛不自覺的便疏忽了起來。
還是等胤祚在劉太醫的調養下,終於康健了些,總算不再輕易生病了,夏荷見著雲珠憂愁的神色消去,終於鬆快起來,才覷著空,將胤禛這幾日似乎悶悶不樂,連最愛的蛋羹都沒吃幾口。
「這時怎麼不早說!」聽了夏荷的話,雲珠欻地坐直了身子,胤禛的身子骨,在烏雅家養得很是強健,就連最容易患病的換季之時,他都沒怎麼病過。對雲珠而言,胤禛簡直就是天使寶寶,在乳母和宮女的照料下長得很好,基本沒讓她操過心。
雲珠也不得不承認,她在胤禛身上的關注,遠比胤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