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哥,奴婢不敢。」乳母原先的鎮定消失不見,她看著胤禛不容置疑的眼神,冷汗涔涔而下,是藥三分毒,再借她一萬個膽子,也不敢讓眼前的阿哥隨意喝這種東西。
「我說端過來。」小小年紀的胤禛,臉一沉,顯露出幾分康熙的模樣。
乳母神情恍惚,不知如何,藥碗便已經到了胤禛的手上。
「呸。」剛喝了一口藥的胤禛,被這湯藥的味道苦得舌頭都要吐出來。一簾之隔處理宮務的雲珠,被這個動靜驚得掀簾而入,見著胤禛臉都咳紅了樣子,驚訝地說道:「這是怎麼了?」
乳母瑟瑟發抖,忙向雲珠請罪。
得知了前因後果的雲珠哭笑不得,她親手泡了杯蜜水,溫柔地餵給胤禛,感受到嘴裡甜絲絲的滋味,胤禛委屈地摟著雲珠的脖子:「額娘,這東西太難喝了,弟弟不喝。」
雲珠輕輕揉著胤禛的額頭:「但不喝這個,弟弟生病了會更加難受。」
胤禛苦著張臉,對胤祚更加心疼起來。
日子一天天過去,苦藥汁子一碗碗被胤祚喝下,終於,劉太醫終於點頭,胤祚元氣補足,不用再喝這苦苦的藥。
年歲尚小的胤祚還未有表示,胤禛已經高興壞了。
自停了藥後,胤祚便一日好似一日,看著胤祚從瘦巴巴的模樣一日日的好看起來,與有榮焉的驕傲湧上胤禛的心間。
若說胤禛對胤祚有什麼不滿意的,唯一的一點在於,胤祚實在是睡得太多太多了,他這樣成天的守著,還是很難看見胤祚睜眼的模樣,每每都只能瞧著小阿哥睡得香甜,嘴裡還吐著泡泡。
這一日的胤禛又撲在搖籃上看了半天,胤祚依然睡得深沉,胤禛看著胤祚白嫩的臉頰,忍不住伸出手指,對著戳上去,沒有指甲的手指瞬間變陷入了肉中,軟綿綿嫩生生的,很是舒服。
胤祚不耐煩地翻個身,背對著胤禛,逕自陷入熟睡。
「額娘,弟弟怎麼又在睡覺。」委屈的胤禛撲進雲珠的懷裡,指著胤祚控訴著。
「多多睡覺才能長高長大,胤禛小時候也是這樣過來的呢,等胤祚再大點,就能陪胤禛一塊兒玩耍了。」雲珠輕笑著,將小廚房送來的點心餵給胤禛,慈愛地說著。
「那好吧。」胤禛扁著嘴,將點心小口小口吃完,眼珠子還在胤祚的身上沒有離開。
盛夏的午後,蟬鳴不停,胤禛靠在雲珠的身上,看著胤祚熟睡的模樣,他的頭也一點一點直往下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