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月光的溫柔映照下,佟佳貴妃掙扎了一晚上,終於生下了一個小女兒。
「主子,多虧了您召了擅長兒科的大夫入宮。」在景仁宮裡候命了一晚上的小歡子,收到消息便趕回永和宮中,手舞足蹈地給雲珠實景轉達:「您都不知道,皇貴妃娘娘生了孩子後,大人倒是沒事,可小格格,卻連哭都哭不出來,整個人都青了。」
「好在太醫一直在守著,聽見接生嬤嬤慌亂的叫聲,趕忙將小格格接手過來,用那麼長的銀針,」小歡子用手比劃了一下,打了個哆嗦:「扎了好幾個地方,又是拍又是按的,終於將小格格救了回來。」
「救回來便好。」雲珠孕期胃口漸大,她又掰了一塊棗糕塞進嘴裡,濃郁的紅棗味道充斥著味覺,雲珠滿意地點點頭,小廚房裡師傅的手藝愈發地好,越來越能掌握她的口味了。
「主子,這未必呢。」小歡子卻收斂了笑容,小聲說道。
「怎麼回事?」雲珠手中的棗糕跌落,但她顧不上這些,忙忙詢問。
「主子。」小歡子聲音凝重:「奴才離開時,聽見太醫說,小格格先天不足,即使救回來,恐也熬不過多少天。」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雲珠使勁地咋著眼,喃喃追問,同為人母,即使皇貴妃有再多的衝突,對於孩子,雲珠也是盼著好的。
「真的沒有辦法?」同樣的問話,發生在了景仁宮中,不同的是,佟佳皇貴妃的語氣格外冷厲。
當佟佳皇貴妃從昏睡中醒來,得知小格格先天不足的消息後,當即便躺不住了,下詔將太醫院所有太醫全部叫入宮中。
「稟娘娘。」太醫院的院正雪白的鬍鬚都要被他揪掉:「小格格胎中便不足,已經受不住哪怕一丁點的藥力。」
「怎麼可能。」佟佳皇貴妃惡狠狠地盯著院正:「烏雅氏的格格你能救回來,為何本宮的小格格卻沒法救回。」
院正苦笑著:「永和宮的小格格,身體底子很不錯,風寒雖然兇險,但總有一絲可盡的人事。」
「你的意思是本宮的小格格胎中不足?」佟佳皇貴妃森冷重複一遍,隨即厲聲呵斥:「庸醫,太醫院來回了這麼多次,從沒說過小格格胎中弱。」
「這等庸醫,也沒活著的必要了。」
佟佳皇貴妃的話簡直是在牙齒間迸出來的。她求神拜佛了多少年才懷上這個孩子,卻被太醫判了死刑,這怎麼不讓佟佳皇貴妃瘋狂。
「娘娘,」院正突然高聲止住佟佳皇貴妃即將說出的處置,他素來秉承的都是說話留三分,但眼見著便要失了性命,他一狠心,將話挑明:「娘娘,在小格格身子裡,臣把脈到許多種的藥性,任何藥服下,都將破壞小格格身體裡微妙的平衡,讓小格格更早地離開。」
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