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雲珠這裡,都明里暗裡收到不少打探,此事是真是假,若為真,又是何人伴駕南巡。
雲珠也只能一問三不知,康熙從沒吐露過南巡之事,宮中的流言許是下人揣測,在聖旨下發之前,任何確切的消息都不能從永和宮傳出。
但云珠也能理解妃嬪們的熱切,南巡和往年的巡幸塞外不一樣,塞外行宮每年萬歲爺都去,甚至有時候一年去不止兩次,古北口溫泉亦是如此,耐心等待總有輪到她們伴駕的日子。
但南巡,江南溫軟水鄉之地,這些出身於京城,關外的貴女們只在戲摺子里,話本子中見過,對於江南富貴之地,她們有些最最美好的想像。
都說上有天堂,下有蘇杭,誰不想去這動人之處走上一遭。
南巡興師動眾,也不知還能有多少次,若僅此一次,沒撈上伴駕的機會,只能守在宮中,這又如何能接受呢。
在雲珠處沒有得到準話的妃嬪們,眼珠子一轉,各顯神通起來。
一時間,高位妃嬪的宮中,門庭若市,還是後來,久不問後宮事的佟佳皇貴妃勃然大怒,才將這些小動作止住。
此時的康熙,卻正奉太皇太后在古北口溫泉,日日巡幸塞外,避開了宮中這次紛擾。
等康熙終於回宮,宮中重又恢復了平靜。
宮中所流傳的消息確實不錯,康熙早便有了南巡之心。
黃河水患頻發,不少地方甚至頻頻決堤,給沿岸之人造成巨大的災難,康熙少年讀書時曾讀過一句詩,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讀到此句之時,康熙撫掌長嘆,深感世間至理莫過於此。
對於年年治水,年年泛濫的黃河,康熙早便想著去泛濫區巡視,然而前些年一件事情接著一件事情,從沒有個停歇的時候。
終於,這一年裡風平浪靜,災禍亦有,但禍患不大,總體而言可以稱為一句海晏河清。
南巡之事,也算是提上了日程。
對康熙而言,他心內還有一個較之治河,更為隱秘的想法,自大清入關以來,鄭氏占據台灣,南方海患不止,清朝歷任皇帝擔心鄭氏父子以台灣為據點,驅逐大清,特下令海禁。
此時鄭氏禍患已平,台灣收回,並歸於福建,海上威脅不再存在,重開海禁一事,可以重新提上日程,康熙試探過朝中大臣對海禁看法,朝中重臣各執一詞,紛爭吵嚷讓康熙一時難以決斷,他暗下決心趁著南巡一事,探究重開海禁是否可為。
乾清宮裡,康熙手持御筆,斟酌著隨駕之人。
皇太子,大阿哥,三阿哥都是穩重的,之前也伴駕來過塞外,康熙大手一揮,率先將這三人的名字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