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安,亦是千年名城,該城以泰山為名,所謂泰山安則四海皆安,泰安之名,意味國泰民安。
千百年來,多少帝王將相,文人墨客前往泰山,抒發著他們的壯志豪情,揮灑出千古名篇,秦皇漢武的泰山封禪,為這五嶽之一的名山增添了更多意味。
康熙登基以來,擒鰲拜,掌政權,平三藩,收台灣,自認為已經有了登頂泰山的業績。
在長清縣住著的晚上,雲珠便覺得康熙格外的亢奮,精力格外好。
「萬歲爺?」雲珠環著康熙的脖子,溫言軟語詢問。
「泰山,朕終於到了泰山。」康熙的眼珠中滿是紅血絲,他從雲珠脖頸間抬頭,神情激動:「朕幼年登基,長年受制於人,不少人等著看朕的笑話,更有那起子小人,恨不得朕如皇考一般,壯年而逝,將這江山留給年幼的太子,讓他們顛覆大清江山。」
「那些人一定沒想到,」康熙冷笑著:「朕不僅握住了朝堂,還立下功業,想要我大清失去江山,做夢去吧。」
雲珠深知,康熙此時不過是要宣洩胸中激盪的情緒,並不需要她的附和,更何況,康熙話中隱隱還提到了些了不得的事情,這等要命的事情,雲珠更是裝作不知,她微微闔上眼,輕輕親吻上康熙耳後,為康熙本就激動的情緒澆上一潑油,再次陷入意亂情迷之中。
露水悄悄的沾染上樹葉,在葉子上留下一滴滴晶瑩剔透的痕跡,翌日一大早,天還沒亮,沒睡多長時間的康熙便被梁九功叫醒,他揉著額頭,掀開被子。
泰山腳下的涼風透過床幔吹了進來,雲珠被這風一吹,冷地一哆嗦,醒了過來。雲珠睏倦地睜開眼,見著室內點滿的蠟燭,強撐著便要起身服侍康熙洗漱,見著雲珠眼下碩大的青黑,康熙難得的為前一日的孟浪而不好意思,他輕咳兩聲,鎮定吩咐:「無需起身,你今日好好歇著。」
雲珠也剛闔眼沒多長時間,正是最最睏倦的時刻,聽見康熙如此言語,立時便倒下,瞬間入睡。
康熙穿戴完畢,最後又看了一眼雲珠,在她額頭上親吻過後,披上厚重的披風,踩過秋日的露水,往泰山而去,披風的下擺被搖晃間滴下的露珠浸得濕透。
留在房間裡的雲珠,也沒能睡太久。
還未到請安的點,秋菊便來回稟,胤禛求見。
雲珠趕忙讓小歡子將胤禛帶去旁邊的廂房等待,又撐起身子,迅速地將自己打理清爽,走去胤禛身旁。
胤禛這一日,卻是非常不對勁的模樣,儘管胤禛已經努力假裝一切正常,然而作為他的額娘,雲珠又如何看不出他狀似平靜神情下的不對勁。
雲珠伸出雙手,握住胤禛的臉頰,盯著胤禛的眼睛:「胤禛,發生了什麼事?」
胤禛別過頭,不言不語,只能從他不大的手掌攥緊又鬆開的動作中,能瞧出他內心的不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