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珠垂眸,眨眨眼掩去眼中的憂色,重重點頭:「會好的。」
兩人的手緊緊握住,一寬厚有力,一柔弱無骨,白色與蜜色相互糾纏,久久不分。
沉默片刻,雲珠想起一事,一件她由於滿心滿眼都是牛痘而忽略的事,她抬眸,直視著康熙,詢問道:「萬歲爺,您之前說有個想法,所為何事?」
在農家小院前,康熙思緒複雜,不由脫口而出。但在離開農家小院,回到御舟後,帝王冷靜的一面重新回到了康熙身上,冷靜後的康熙反應過來,當時那些思緒,事關前朝朝政,並不適合與後妃分享。
見著雲珠想起此事,康熙不急不緩地將手掌沿著雲珠的手腕摩挲,眼中滿是明晃晃的笑意,他調笑著說道:「那不重要,讓朕看看,是哪家的小娘子,如此麗質天成。」
雲珠臉頰飛紅,以帕遮面:「不正經。」
「小娘子何出此言?」康熙卻是戲癮大發,握著雲珠欲要抽離的手,笑著說到:「老爺在京中薄有家財,不知小娘子可願意隨我上京。」
這時雲珠才發現,此時他們還穿著微服時的衣裳,康熙正是做著富家翁打扮,而雲珠,卻是江南佳麗之色。
頓了頓,雲珠伸手解著康熙頸間的盤扣:「爺,您別鬧了,臣妾服侍您更衣。」
隨著雲珠的接近,這份姝色更加明艷,康熙眸色深沉:「此時不急。」
一個使力,便讓雲珠踉蹌到了他的身上。
河水晝夜不息,河上停泊著的御舟,也隨著河水搖晃一夜。
樹葉不堪重負,晨間的露珠滴落。
寒意料峭的早間,雲珠尚且還在安眠之中,康熙便已經將明珠等隨駕大臣全召喚覲見。
「朕欲開海禁。」當明珠等人從各自的船上趕來,向康熙行過禮後,便聽見如驚雷一般的消息。
「萬歲爺,不可!」便有那等守舊的大臣,當時便跪了下來:「自我朝入關以來,便一直實施海禁,海邊村民也能靠著種地謀生,若開海禁,必然會出大亂。」
「萬歲爺,千萬不可!」
一時間,康熙御案前的空地上,呼啦啦跪了一地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