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珠這份小心謹慎的模樣,直讓康熙笑出聲來,但康熙願意和雲珠說上幾句心裡話,看中的正是雲珠足夠的謹慎,他在永和宮裡足夠的放心,從不用擔心失口而出的話會被傳到外面。
「雅克薩那邊打了這麼多年,沙俄走了又來,無休無止的騷擾著,我大清兵力被牽制了許多,然而漠西蒙古的準噶爾,之前就已經強占了河套和碩特部、天山南北之後,這些年噶爾丹居然野心不減,又將目光瞄準了東邊的喀爾喀部落。去年準噶爾向喀爾喀土謝圖汗部出兵,這是為了打喀爾喀嗎?不,這是在向朕宣戰,意在大清。」
準噶爾歷年來各種動作不斷,但出兵喀爾喀,讓康熙作為帝王的心警惕起來,他不願再在北邊漫長的邊境線上和鄂羅斯作戰,持續消耗兵力,較之鄂羅斯,準噶爾更是他的心腹大患,正所謂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索額圖這人,私心重了,但在辦事能力上,還是可以的,和鄂羅斯條約一簽,朕便能全力備戰,朕和準噶爾的一戰,在所難免。」
雲珠心頭一跳,這等兵家大事,聽到並非好事。
見著康熙越說越興奮,甚至在籌劃著名開戰時的排兵布陣,雲珠一狠心,鮮紅的丹蔻沿著康熙的胳膊遊走,嗔道:「萬歲爺,您說的這些臣妾都聽不明白,如此良辰美景,您為何辜負?」
雲珠的暗示康熙瞬間接收,沉浸在雄圖大業中的男人,正是熱血沸騰的時候,輕而易舉便被雲珠轉移了注意,格外激動。
等到雲珠帶著幾個孩子搬去暢春園的時候,在顛簸的馬車上猶自覺著腰還隱隱作痛。
康熙在澹寧居住下,澹寧居旁邊,是皇太后居住的春暉堂,自春暉堂往後,在湖水之間,各色亭台樓閣便是妃子們的居所。離皇太后最近的,中路上的雲崖館,成為鈕祜祿貴妃的住所,而景色最雅致,地方最敞亮的瑞景軒,被雲珠帶著幾個孩子住了進去。
其他的妃子所住宮殿,自也不俗,但較之雲珠,離澹寧居的距離,還是稍微遠了些。
阿哥們也都隨駕到了暢春園,當然,他們的學業不能放下,按著康熙的要求,在最北邊的清溪書院讀書,胤禛和胤祚自然也就住在了清溪書院附近,不過園子裡規矩比宮中小,他們在完成當日功課後,能去南邊給雲珠請安,並在玩芳齋里多待上些時間。
山水之中無歲月,和紫禁城逼仄的地方比起來,暢春園舒服許多,康熙本來想著來暢春園避暑,然而等暑氣散去,康熙也全然沒有提過離開的事情,可謂是樂不思蜀。
開始,還是宮中每日將摺子快馬送到暢春園,由康熙批覆後再送回京中,隨著在園子裡住的日子越久,九經三事殿被收拾出來,成了康熙接見大臣的大殿,京中重臣也紛紛在暢春園附近置地建園子,方便隨時被康熙召見。
就連過年,也只是回宮中祭祀,待過了正月初七,康熙又攜帶著後宮妃子們來到暢春園,連上元佳節,都在暢春園度過。
雲珠亦是心情舒暢的在園子裡待著,帶著幾個孩子,將這兒的山水都逛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