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被雲珠的關心所壓抑住的不虞重又浮現,康熙望著那些信紙,冷笑一聲:「寫那麼多有什麼用,有些人,朕巴巴地將他喚過去,他卻毫無悲色,巴不得朕便這麼病死過去。」
說著這話的康熙,眼中滿是冰冷與陰翳。
「萬歲爺!」雲珠大驚,與滿宮的人一同跪倒,惶恐不已。
「又沒有說你,這麼害怕做什麼。」滿屋子人的動靜,讓康熙抬起眼皮,他略一抬手,將宮人全部揮退,只留下心中驚濤駭浪的雲珠。
對帝王而言,壽數絕對是大忌,結合著前些日子發生的事,康熙所指是誰,昭然若揭,但這絕非雲珠能置喙之事。
雲珠索性就著跪倒的動作,傾頹在地,抽抽噎噎地說道:「萬歲爺,您真是嚇到臣妾了。」
好在,康熙也不欲深談這個話題,他嘆息一聲,伸出手將雲珠從地上扶起,拿著帕子笨拙地擦著雲珠的臉:「都多大的人了,還哭成這樣,讓胤禎看見了都要笑話你了。」
雲珠順著康熙的力道站起,緊緊抱住康熙的腰,猶自顫抖不已。
康熙感受著懷中溫熱的身子,暴怒的情緒逐漸緩和下來,輕輕拍著雲珠的背安撫著。
雲珠的顫抖,並未假裝,但並不全是擔心康熙的身體,更多的是為了康熙眼中那一閃而逝又很快壓下的殺意而心驚。
康熙居然對他親手撫養長大的太子生出了殺意!縱使這殺意在康熙眼中逗留時間極短,但在他面前的是格外熟悉他的雲珠,雲珠早已察覺到,康熙對於太子已經心生忌憚,但她從沒想過,康熙對太子的忌憚,居然這麼深。
他再也不是那個會為了太子優異表現而發自內心愉快,說出吾家麒麟兒的那個阿瑪了,無上的權勢,康熙不許任何人染指。
雲珠在康熙懷裡打著哆嗦,淚流不止,任康熙如何安撫,也停止不住,換來康熙無奈地搖頭,重病中他寄予厚望的太子,對他病情毫不擔憂所造成的寒冰,在雲珠的眼淚中,被融化了一些。
「佟國綱舅舅戰死沙場,棺槨下個月進京,便讓胤禛讓朕去京城門口迎接。」康熙拍著雲珠的背,待她終於稍稍平復,將突然冒出的念頭和雲珠交代。
佟國舅沒了?胤禛去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