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內心的矛盾,雲珠隱隱也能猜到幾分,但這種隱秘的心思,雲珠就算猜到了也絕不會表露出來,她只笑著應了,吩咐秋菊開庫房取東西。
夜已深,康熙懶得再回乾清宮,當晚便歇在了永和宮。
月色如許,銀練如霜,在流光之下,康熙在床上輾轉反側,心事重重。
雲珠安靜地閉著眼睛,恍若未覺。
康熙內心矛盾重重,這讓他的行為也格外矛盾,一方面大肆給太子和太子妃賞賜珍寶,以示恩寵,奇珍異寶如流水一般送去毓慶宮,就連太子的兩個兒子也沒有漏下,天南海北的稀罕玩意兒全進了毓慶宮,就連乾清宮裡都沒有這麼多的珍寶;另一方面,在朝政上,康熙又將太子全部架空,不僅將他的權利全部收回,就連議事上,也不給太子發言的幾乎,每日裡太子上朝,便如同背景板一般,和監國時候的意氣風發,截然相反。
這讓太子惶惶然不知所以。
他不知道到底是哪裡出了差錯,讓皇阿瑪如此不喜,為了改變這個局面,他頻頻召見索額圖,和他復盤監國的政令,再三確認他並沒有做錯什麼。
這讓太子更加不解,一心想著在康熙面前更好地表現,然而他表現地越好,康熙越冷淡。
這份冷板凳,太子一坐就坐到了康熙三十六年。
正月,哈密回部擒獲噶爾丹之子塞卜騰巴爾珠,獻給大清,康熙大悅,下詔二月親征,仍如康熙三十五年那次一般,皇太子監國,大阿哥至八阿哥全部隨康熙親征。
都說一回生二回熟,雲珠不是第一次送胤禛和胤祚上戰場,該擔心的還是擔心,但總體來看,還是熟練許多。
更何況,這次康熙在前頭親征的時候,宮中熱鬧也不少,五阿哥、六阿哥、七阿哥均到了成親的年紀,康熙離開前吩咐著,在宮中再開選秀,各個阿哥額娘們先選著,等他從準噶爾回來再最後拍板。
此外,這幾個阿哥成親之後,宮中乾西五所地方就不夠住了,康熙早便吩咐著內務府和工部,給除太子外的成親的阿哥們修建府邸,但這些阿哥們都被康熙提溜去了前線,府邸修建情況,到底也得由他們額娘們操心著。
手頭有事情要做的時候,時間好似過得格外快。
在宮務,選秀以及府邸的幾重事情之下,雲珠感覺好像還沒多久,她便收到了大將軍費揚古大敗準噶爾,噶爾丹飲藥自盡,康熙回京的消息,此時,已是六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