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珠卻更了解胤禛,她打眼一看,便知胤禛有重要事情要和她說,這事情,還是只能他們母子知道,否則也不會想法子支開四福晉。
一個眼色掃過,秋菊帶著宮人們紛紛退出,幾個心腹秋菊、小季子、小歡子對視一眼,秋菊坐在屋檐下指揮著小宮女們侍弄花草,小季子則去了窗戶旁,盯著小太監灑掃院子,至於小歡子,更是厲害,將庫房打開,做出尋找東西的模樣,這樣一來,誰也不願意接近,免得永和宮庫房裡丟了東西說不清楚。
殿外幾個宮女太監們自然的一番行為,確保了無人能夠偷聽,殿內母子倆的對話剛剛開始。
「額娘,乾清宮的事,兒臣知道了。」胤禛突然甩著袖子,給雲珠跪下。
「所以,你要來勸我嗎?」雲珠心中一片蒼涼,這個賭局,她贏了,卻還不如不贏。誠然,康熙對她是在意的,願意給雲珠製造一個台階,可是,康熙對她的在意,與其他事情想比,卻又顯得那麼輕微,康熙的妥協,居然是讓苦主胤禛當說客,這是何其可笑,到底,還是自視過高。
雲珠自嘲的想著,望著胤禛的眼神卻是全然的包容,她能理解康熙作為君父在胤禛心中的地位。
胤禛重重磕了個頭:「額娘,兒子不服!」沒想到,胤禛說出的話,卻和雲珠所預想的全然不同。
「你是說?」雲珠的聲音輕的唯恐吹跑了樹葉,就連胤禛和她離得如此之近,也只能聽見一點點的氣聲。
胤禛自被太子踹下台階之日起,內心便一直有一團火在涌動,這火張牙舞爪著,在胤禛心中橫衝直撞,欲要找到一個出口,然而,卻一直沒有。這團活越燒越旺,在康熙暗示他勸額娘服軟時,瞬間成了燎原之勢,將胤禛的反骨燒了出來。
「額娘,我不服!」胤禛輕聲重複一遍,心中那股名為野心的火焰,衝破了樊籠,在他的眼中跳躍:「大清從入關前開始,太宗皇帝、世祖皇帝,甚至皇阿瑪,誰是憑著嫡子身份坐上皇位的?」
「想要什麼,只有自己的雙手最可信。」
「都是皇阿瑪的兒子,他又比我高貴到哪兒去?」
胤禛的野心,昭然若揭。
雲珠當即便看向門窗外,見著幾個心腹守著,沒有異樣,灼烈的太陽高懸,耀眼的日光被琉璃瓦反射出一片金光,雲珠好似被著金茫刺到眼,一瞥之下,立時收回目光,閉上眼,平復著聽見胤禛話語時,心中的波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