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著雲珠,胤祥只能將他的敬,他的愧,化為一個個真心實意的磕頭。
胤祥幾日沒有剃的額頭上,已經長出了一層烏青的發茬,腦門用力磕在地上,發茬上瞬間便紅腫一片。
雲珠趕緊讓太監將胤祥扶起來,勸慰了幾句。
等到胤祥端正地告退,望著他踉踉蹌蹌的背影,雲珠終究還是心下不忍,吩咐秋菊為她更衣,前往乾清宮求見康熙。
「雲珠。」康熙正在乾清宮中鑑賞顧愷之的洛神賦圖,驟見宮裝儼然的麗人,興致愈發高漲:「朕恍惚以為畫中人至。」隨即笑著牽過雲珠的手,攜她共賞名畫。
雲珠暗嘆一聲,不好擾了康熙的興致,只能笑著傾聽康熙的鑑賞,時不時還應和幾聲,這讓康熙更加心生知己之感,說得愈發盡興,甚至還開了乾清宮的珍寶庫,又拿了幾卷畫作出來,無一不是上佳之作。
直到掌燈時分,宮燈下畫卷上的顏色失了本真,康熙終於消了興致,揮手讓人將這一幅幅價值連城的畫全部收好,這才關切地看向雲珠:「可是後宮發生了何事?」
自從太子和胤禛的爭吵過後,雲珠已經許多時日不曾主動到乾清宮求見,白日了康熙被書畫沖昏了頭腦,等到冷靜下來,自是納悶起來。
雲珠見著康熙已經恢復那個殺伐決斷的帝王模樣,亦收起笑意,說起她這一行的目的:「臣妾也知,這事不該我多言,可今兒個胤祥來我宮裡問安,那瘦骨嶙峋的模樣,看著我實在心疼。」
胤祥。
說道這個兒子,康熙臉上的笑意也消失了,到底是這幾年真心實意寵過的兒子,見著他那麼形銷骨立的模樣,康熙心中也不好受。
「胤祥哪裡不好了?」康熙連忙詢問。
「倒也不是。」雲珠既然做了決定,便再不猶豫,向康熙行端正行過一禮:「萬歲爺,章佳氏眼見著便要辦事了,卻只是嬪位,章佳氏是否追封個位份,也讓出殯好看點。」
「是了,「康熙恍然,合掌說道:「這幾日事情太多,將這事忙忘了,還好有你提醒我。」
儘管這幾年,章佳氏已經不如何得他的歡心,但到底也是有過寵愛的時光的,更何況,胤祥確實是個惹人愛的孩子,早些日子太子還為了胤祥鬧過彆扭,近來也和胤祥相處甚歡,就算看在胤祥的份上,也不能對章佳氏薄待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