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說,太子所言,還是輕了,胤祉不僅和江南文人走得近,甚至有江南文人直接鼓動起來。
畢竟,從龍之功,誰不願意擁有,一旦賭對,一個家族的飛升就在眨眼之間,大阿哥的根基在行伍,太子是名正言順的儲君,文人在他們身邊得不到多少好處,但若是性情平和,又愛文墨的三阿哥登基,文人的地位,將飛速上升。
康熙狠狠的閉上眼,大掌拍在桌案之上,手背上迸發的青筋昭顯著他的怒意。
驟然發現,不止太子一人盯著他手中權力的帝王,怒不可遏,急召大學士,令其擬旨:「三阿哥胤祉于敏妃百日之內剃頭,不孝至極,令削去誠郡王之位,降為貝勒。」
聖旨到達胤祉手中之時,墨痕未乾。
這讓正在郡王府里閉門思過的胤祉,跌倒在地,側福晉嚶嚶哭泣,福晉還強撐著力氣,令人將傳旨的官員領去歇息。
「爺,這可如何是好。」人散去,福晉將已經慌了神的側福晉們全趕回院子裡,這才允許自己露出驚惶。
「沒事,再怎麼說,我也是皇阿瑪的兒子。」胤祉咬著牙:「太子仗著是儲君,就愛指手畫腳,成全他的名聲。」
誠郡王,不,現在是誠貝勒福晉,望著胤祉信誓旦旦的模樣,也勉強放下心來。
被擼去郡王頭銜的胤祉,在家中閉門思過,已經將手頭差事全部交出的胤祉,為了顯示他的誠心思過,聽了門客的建議,每日將他們召集,試圖寫一份情真意切的請罪書,讓康熙看了動惻隱之心,收回成命。
而這種種行徑被康熙看在眼中,更是生氣,倘若胤祉猜到了康熙發怒的原由,依舊和文人過從甚密,這是對康熙的挑釁,但若胤祉什麼也不知道,就更加蠢得讓康熙難受。
一時氣急的康熙,索性將胤祉放在一旁,將大阿哥胤褆重用起來,不僅讓大阿哥代父巡河,還在朝堂上幾次三番的誇讚大阿哥,這讓朝臣本就靈活的心思,更加琢磨起來。
這,又何嘗不是對太子的警告。
太子彈劾胤祉,是覺得胤祉來勢洶洶,對他威脅過大,康熙確實無法容忍胤祉結交文人的行為,將他按了下去,但不意味著康熙就願意讓太子在朝堂上舒服。
將大阿哥高高捧起,是康熙制衡手段的第一步。
接著,康熙又下旨,將遠在黃河的胤禛和胤祚召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