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候,康熙來了永和宮,和雲珠說了他將要進行第四次南巡的打算。
雲珠放下手中的快要縫完的帕子,盤算著出行的事宜:「萬歲爺,這次出行是誰伴駕,臣妾好吩咐下去,提前做好準備。」
康熙卻反常的停住,許久沒有言語。雲珠心下一沉,康熙這被人惹到的模樣,也不知怒意會如何泄出。到底和康熙相處多年,不再如剛入宮一般謹小慎微,雲珠想了想,笑著轉開話題:「萬歲爺這是捨不得誰呢?」
雲珠這番好似拈酸吃醋的話,讓康熙暫時放下心中的陰霾,他笑著指著雲珠:「都多大的人了,還計較這些事情。」說完,康熙隨意的說到:「帶什麼人你定就好,左右你們幾個願意去的,朕都帶著,其他人,你選幾個行事妥帖的就行。」
「哼,說得好聽,要是臣妾落下了哪個萬歲爺的心頭肉,萬歲爺還不得找我麻煩。」雲珠和康熙耍著花槍,試圖分了康熙的心神。
然而雲珠的諸般努力,終究是白費。
在雲珠折著手指頭算出伴駕之人後,康熙低低加了句:「這次,將太子也帶上。」
太子!雲珠心狠狠一跳。康熙對太子的懷疑居然已經到了如此地步,必須要寸步不離的帶著太子才能放下心來。
按照一般情況,康熙出京巡查,太子應當坐鎮京中,倘若有個萬一,太子能迅速穩住局勢,之前無論是親征噶爾丹還是南巡,太子無一例外都留守京中。
而這次,康熙就連將太子留在京中都放心不下了。
父子之間,相疑至此。
這讓雲珠更加擔心胤禛。
胤禛的野心,在外一直掩藏的很好。
這麼多年下來,在康熙的刻意抬舉下,大阿哥胤褆和軍中將領相交甚篤,八旗子弟馬背上打天下,對孔武有力的直郡王心悅誠服,以直郡王為首的那些人,成為在朝堂上能和太子一系相抗衡的力量。
原本康熙還想將胤祉也抬舉起來,形成和太子、大阿哥相抗衡的第三股勢力,三者互為犄角,彼此制衡。但康熙發現胤祉和文人走得實在太近,實在太聽文人的那套,這種向文人妥協的做派,讓康熙失望、憤怒,接著敏妃孝期剃頭一事,將胤祉擼了下去。
急召胤禛和胤祚回京,也是看在胤禛同母兄弟眾多,幾個阿哥便是天然的勢力,試圖將胤禛樹起來,奈何胤禛油鹽不進,對太子恭謹有加,無論康熙如何暗示,也只遵守著為人弟,為人臣的本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