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康熙吩咐的差使,胤祥很是上心,日日都守在太子營帳外,沒兩天,便察覺到不對之處。給太子送來的飯越來越晚,每次都會傳來呵斥之聲,在同樣的事情又一次發生後,忍了幾次的胤祥,再次掀開了帳子。
「誰給你們的膽量,這麼對太子。」走進帳中,胤祥只見太子坐在椅子上,麻木的聽著宮人的譏笑嘲諷,桌前的食案上,擺著的幾盤上,全然是無法入口的模樣,胤祥當即便眼睛紅了,冷聲呵斥。
「十三阿哥。」宮人對著胤祥,又是格外恭敬的模樣,這前倨後恭的,看得胤祥咬牙不已。
「來人,將他拖出去,打二十大板,看誰還敢不敬主子。」胤祥沉著臉吩咐。
「不用。」沒想到,宮人還沒說什麼,太子卻阻止了胤祥的行為:「沒人吩咐,誰敢這麼做,不要白費力氣。」
「你是我大清的太子,誰也不能這樣折辱。」胤祥看了眼頹然的太子,又看了眼暗含得意的宮人,怒而掀開帳子,氣勢洶洶走了出去。
而太子,卻一反之前的瑟縮,眼神幽深的望著胤祥的背影。
他知道,這個十三弟最是赤誠,儘管他額娘沒得早,但皇阿瑪一直將他牢牢護在眼下,還有老四和老六盯著,就沒遇見過什麼大事,對這個弟弟,太子的感情一直都很複雜,仔細探究下來,最多的,還是嫉妒,同樣是沒有額娘的人,胤祥既沒有被皇阿瑪忌憚,異母兄長還會護著,和他每日面對的風刀霜劍全然不同。
索性,便讓這個最受皇阿瑪喜歡的十三弟,去試探一下,皇阿瑪的氣到底消沒消,好在胤禛已經被皇阿瑪打發回了京城,不然還算計不到胤祥。
太子的盤算,胤祥全然不知。他已經跪在康熙的御帳里,為太子求情。
「朕知道了。」康熙閉著眼睛,不願意再繼續這個話題,揮手讓胤祥退下,太子背後的心思,胤祥多少也能猜到幾分,但想到太子在敏妃之事上的做法,閉著眼往太子指著的方向跳去,就當做還了太子的這份情。
因此,胤祥並未入康熙所示意的那般離開,反而再次進言:「皇阿瑪,太子乃我大清儲君,對您並未異心,尚未定罪,又如何能以階下囚待之。」
康熙驟然睜眼:「你又如何知太子並無異心,是不是此事是你和太子密謀而為。」
胤祥連忙磕頭,口稱不敢。
然而此時的康熙,一點風吹草動也能讓他疑心不已,太子設計了胤祥來試探康熙的態度,最終還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一個已經明顯失勢的太子,還能指使得動頗得聖寵的阿哥為他說情,這讓康熙更加心驚,對於廢太子的決定,愈發堅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