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特意去尋找巴漢格隆,卻只見他畏罪自盡,還請皇阿瑪為二哥主持公道。」說到最後,胤祉對胤礽的稱呼,又換成了二哥。
「胤褆,你有什麼要說的。」康熙平靜的語調里聽不出半點波瀾。
胤褆卻知,康熙這是動了真怒,他鐵青著臉看向胤祉,大聲吼道:「你胡說。」隨即他又向康熙跪下,膝行向康熙而去:「皇阿瑪,胤祉他誣陷我,求皇阿瑪明鑑。」
「我哪裡誣陷你了?」胤祉依然跪在地上,話語卻如箭般吐出:「是你沒和喇嘛過從甚密?還是你沒有咒罵太子?抑或是你沒行巫覷之事?這些事情,我都有人證物證。」
胤褆愣在地上,久久不能言語。
胤祉所說的每一項,所言都屬實,他確實和喇嘛巴漢格隆過從甚密,也確實咒罵過太子,有過不敬之語,甚至為了求子,請喇嘛為他做過發事,唯獨鎮魘太子,是他從未做過的事情。
然而最怕的就是這種九分真一分假的事情,其餘諸事皆有實證,巴漢格隆人又沒了,沒有人能夠證明他的清白。
想到此,胤褆原本紅潤的臉色灰敗下去,他砰砰地往地上砸著:「皇阿瑪,兒子冤枉。」
但胤褆說些什麼,已經不再能入康熙的耳中,就如同當太子窺伺帝蹤,康熙心驚於太子這次可以劃破御帳,下一次就可以劃破他的脖子,對於胤褆一事,康熙滿心想著的,是胤褆與那些僧道攪合在一道,就算這次沒有鎮魘太子,他隨時都能鎮魘帝王。
越想越心驚的康熙,再不聽大阿哥的辯駁,揮手便令人將大阿哥帶下去,嚴加看守。
大阿哥滿眼血絲的看著胤祉,恨意幾乎能滴出來,讓胤祉不由打了個哆嗦。
坐在上首的康熙,將胤褆的一系列反應都看在眼裡,對於凶性大發的胤褆,愈發防備起來。
太子被廢,朝堂上再也沒有制衡大阿哥的力量,這是康熙絕不允許的情況。
乾清宮裡,康熙獨自坐在御書房中想著對大阿哥的處置,臉上神色愈發冷酷。
「萬歲爺。」突然一陣哭喊聲傳來。
康熙皺著眉看向魏珠。
魏珠知道這位主子心情不虞,也不敢觸他的眉頭,小心謹慎地回話:「萬歲爺,外面惠妃娘娘求見。」
惠妃。康熙沾著硃砂的手一頓,放下筆,揉著緊蹙的額心,對於這個陪伴了幾十年的妃子,康熙到底還是沒能狠下心來,他輕輕嘆了口氣,吩咐魏珠將惠妃放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