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的雲珠,正是康熙最喜歡的模樣。
很快,後宮中人驚愕的發現,康熙居然冷落了那些年輕鮮嫩的美人,日日宿在永和宮中。
「這德妃,莫不是精怪不成。」宜妃駭笑著對周圍人說道:「本宮年輕時也頗得萬歲爺喜愛,但萬歲爺也許多年未在翊坤宮留宿,怎地德妃臨老了,萬歲爺還能扎進永和宮中去。」
宜妃或許說的直白而露骨,但後宮中有著同樣想法的人,絕不在少數,區別只在於一個說出來了,其他人只敢默默嘀咕。
對於宮中的議論紛紛,雲珠未嘗不知,但對於這些流言,她全沒有放在心上。
在她去了乾清宮的次日,胤祥便接到釋放的旨意,還不等胤祥為重獲自由而欣喜,傳旨太監同時告訴他,他一母同胞的妹妹,溫恪公主命喪蒙古,只留下一雙女兒,他連妹妹的最後一面也沒見著。
「啊!」胤祥握緊的拳頭上青筋迸發,扭曲著嘶吼著,幾個月的圈禁沒有讓他崩潰,溫恪去世的消息,反而讓他失了方寸。
瓢潑大雨從天中傾盆而下,瞬間便澆濕了胤祥的衣裳,冬日的雨,冷得刺骨,將胤祥刺醒,他渾渾噩噩地在雨中走著,失魂落魄地往永和宮而去。
康熙派人釋放胤祥時,並沒有遮掩雲珠的作用,胤祥深知,他能出來全靠德妃的斡旋,這份情,他必須領,饒是已經遭受了如同晴天霹靂般的打擊,胤祥仍然記得,需要向雲珠謝恩。
「你這孩子,怎麼淋成這樣,不冷嗎?」還不等雲珠為胤祥終於被釋放而欣喜,就見到胤祥全身濕漉漉的模樣:「都是怎麼伺候主子的,快去換套衣服。」
雲珠趕緊將胤祥趕到偏殿,那時章佳氏生前住著的地方,章佳氏去了後也沒有讓其他的宮妃入住,整個殿裡還保持著以前是模樣,自然,也有章佳氏為胤祥做的衣裳。
胤祥胡亂擦乾淨身體,又取來嶄新的衣服穿上,摸著熟悉的針線,一路走來的茫然,終於在這一瞬間得到釋放,他緊緊摟著衣裳,失聲痛哭:「額娘,我沒照顧好妹妹,都是我的錯。」
猶如受傷的野獸在舔舐傷口,發出哀鳴。
陪著胤祥圈禁了幾個月的貼身太監,擔心地看著胤祥,卻說不出安慰的話,命運對胤祥過於殘忍。
不知哭了多久,胤祥勉強想起雲珠還在主殿等著他,他眉也不皺的將將帕子放入早已涼透的手中,捂住眼睛,讓紅腫儘快消去,等再出現在雲珠面前時,雲珠見到的眼前人,總算有了阿哥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