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墨回頭看著床上的人,眉頭皺起,她是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還是有意隱瞞。
她的訓練強度甚至比男人的訓練強度還要重,能讓她這樣堅持的人,他倒是很想看看了。
「初夏……」床上的楚莨突然不安起來,額頭上汗水密布,嘴唇都被她咬出了血,可是她還是沒有要鬆口的樣子。
為了避免她在夢中咬到自己的舌頭,軒墨問醫生拿了咬棒放在她的嘴裡。
「爸爸,姐姐沒事吧。」自認識了楚莨,軒澤就一直跟著楚莨,兩個人的關係算是很鐵的。
原本軒澤是想讓楚莨做他的後媽的,但是他的父親不同意,楚莨也不同意,軒澤只好就此作罷。
軒墨怕楚莨醒來又要做出一些衝動的動作,在經過醫生同意後,就讓人帶著楚莨回了楚莨的房間。
果然,楚莨再醒來時,沒有了在醫院的瘋狂動作,只是很安靜地躺在床上,睜大了眼睛,什麼話都不說。
軒墨派了四哥和阿吉在房間裡守著,畢竟除了這兩個人,很少有人對付的了楚莨了。
「那個,四哥,她這是怎麼了?」阿吉看著安靜的楚莨,背後不知不覺出了冷汗。
四哥搖了搖頭,依舊盯著床上的女孩。
他在這裡很久了,這個女孩的蛻變他也很清楚,有時候他都要懷疑她是不是有精神病了。
他們兩個人在暗處煎熬著,楚莨只是躺在床上,什麼都沒有想,滿腦子都是初夏。
一天就那麼過去了,楚莨依舊沒有動作,就叫他們端上來的飯菜都沒有動,水也沒有喝。
四哥和阿吉都要懷疑她是不是死了。
夜色完全黑下來了,楚莨才開始有了動作。
她慢慢坐起來,從房間出去,走到了院子中,在花園裡亂逛,在四哥和阿吉看來是亂逛,但是楚莨是有目的的。
她要找那棵白色的多肉,那棵偶然間發現的植物。
頂端開著兩朵白色的小花,花心是粉色的,像極了一念天堂。
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她現在就是從天堂掉入地獄的那個,但是仍然有一半翅膀在天堂。
「她在找什麼?」阿吉碰了碰四哥的胳膊。後者瞟了他一眼,像看智障一樣。
「我是她肚子裡的蛔蟲嗎?」阿吉搖搖頭,不明白四哥的意思,「那我怎麼知道她在想什麼。」阿吉恍然大悟。
四哥看著他,嘴角抽了抽,他怎麼感覺阿吉傻了,這還是那個眾人口中睿智的傢伙嗎,他是個假貨吧。
楚莨開始跪在地上,到處翻找那棵小小的多肉,四哥和阿吉也就這麼看著。
到了後半夜,楚莨終於在水池邊找到了那棵心心念念的多肉,之後,急忙跑到房子裡,扒出一個陶瓷花盆,小心翼翼地將多肉放里。
「這個是給你的,你看,我留下了最純潔的地方給你了。」楚莨看著多肉傻笑。
就算她整個人都變壞了,卻依然為那個人保留著一份乾淨單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