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莨血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女人,想要將她拆吞入肚。
終於,林荷走了,楚莨癱坐在地上了很久。
楚莨咬了咬牙,走出廁所,那顆兔子頭還在桌子上,胃裡又一陣翻騰。
楚莨轉身趴到水池邊,卻吐不出任何東西來。
「阿莨,阿莨……」初夏的聲音將楚莨喚回現實,楚莨愣了一下,看著白色的天花板。
她原來是睡著了嗎,竟然回想起了那件事啊。
「你怎麼了?突然就暈倒了啊,還一直哭,說著什麼。」初夏坐在床邊,輕輕撫著楚莨的頭。
楚莨側過身伸手抱住初夏的腰,初夏抬手,楚莨動了動,躺在他的腿上。
「沒事,只是夢到了小時候的事……」楚莨在他身上蹭了蹭,堪堪及肩的短髮凌亂不堪。
初夏低頭看著懷裡那顆黑色的,毛絨絨的腦袋,唇角溫柔輕笑。
「一切都過去了,現在沒人會欺負你的。」初夏低頭,輕吻在她的發頂。
又將她的碎發攏到耳後,露出楚莨的蒼白臉龐,「對不起,沒能好好保護你。」
初夏輕輕蹭著她的臉,像是珍藏已久的寶貝一樣。
楚莨坐了起來,抬手圈住初夏的脖子,半掛在他的身上,唇在他的耳邊蹭了蹭。
「你沒有對不起我,對不起我的是他們。」楚莨一下又一下蹭著初夏的耳側。
果不其然,初夏的耳朵開始發紅,像充了血一樣,紅彤彤的,可愛極了。
楚莨唇角勾起,故意用鼻子蹭著初夏的脖子,初夏忍著推開她的感覺,輕輕動了動脖子。
「好了,很癢的。」楚莨挑了挑眉,鬆開初夏。
萬一他要是想起來什麼,就不好了,她好容易讓他忘記了那些東西。
楚莨坐起來,直直地看著初夏,初夏看著她漆黑瞳眸有些心慌,「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髒東西嗎?」
楚莨看他慌張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而後瞪大了眼睛看著初夏,「看到了嗎?仔細看看。」
「什麼?」初夏仔細看了看楚莨,發現沒什麼不對的,還是那麼好看,只是臉色有點太白了。
「我的眼中只有你啊!」楚莨笑的開心,露出了兩顆尖尖的小虎牙,臉頰兩側還有淺淺的酒窩。
聽到楚莨這一番話,初夏愣了一下,隨後眉眼間全是笑意,如春風一般溫暖。
楚莨皺了一下眉,抬手圈住初夏的脖子,親昵的在他的唇上吻了一口。
「所以啊,你要一直一直待在我身邊,這樣我才能在想看見你時就能看見你了。」
初夏心口一滯,抬手輕輕撫著她的頭髮。
他也很想一直一直待在她身邊的,他也想要看著她幸福的。
只是……初夏抬起另外一隻手放在胸口,這裡不允許啊。
當初知道有心臟病的時候不算太晚,那時他在大學,想著快點完成學業回到楚莨身邊。
只是沒想到這麼一拖,心臟病竟然越來越嚴重了。
回來之前已經被診斷他的身體已經不允許再次換心臟了。
「初夏,你要快點好好不好?我想讓你陪著我,想讓你看著我是怎麼報仇的。」楚莨輕聲呢喃。
「你說什麼?」初夏隱約感覺楚莨說了什麼,只是當時在想別的事情,沒有聽清楚。
楚莨搖了搖頭,繼續趴在初夏的肩膀上。
良久,久到楚莨再一次睡著,初夏將她輕輕地放在床上,輕輕地走出了病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