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趴著的堯季動了動,然後像個蟲子一張蠕動了幾下,又緩慢地站了起來。
堯季搖搖晃晃地站立著,手放在背後撐著身後的車。
「琪蘭死了,初夏也死了,你認清現實吧。」楚莨突然有些有氣無力的。
她其實也不想對堯季這麼殘忍的,只不過因為那些人離開了就是離開了。
不會因為活著的人的痛苦發生什麼不一樣的事情,所以認清現實就好了啊。
堯季沒有說話,看著楚莨傻笑,笑得人心疼。
楚莨轉身看著堯冷,堯冷正看著堯季,滿眼的疼惜。
「他說琪蘭出事是因為你……」堯季說過的,他對那個家有多麼的厭惡。
正常來說,堯冷應該也會厭惡堯季的,但是堯冷好像挺關心堯季的。
就剛才堯季差點摔倒,堯冷下意識上前接住他的動作,堯冷就很關心他。
「他一直這麼認為,我有什麼辦法。」堯冷也很無奈,堯季要那麼看他,他也沒有辦法。
誰讓他在那個時候出現在堯季面前的,誰讓他連解釋都不會說的。
楚莨笑了一下,轉身看著堯季,堯季對著楚莨傻笑了一下。
「可是那個女人的確是死了不是嗎?」楚莨看著醉酒的堯季,像個孩子一樣。
可是再怎麼樣,那個女人還是死了,死在了堯季的面前。
就像初夏死在她面前一樣讓她難以接受,所以無論身邊的人說什麼,都是聽不進去的。
堯冷沉默了,確實,那個女人死在了堯季面前,雖然那個女人早就死了,但是在堯季的堯季,就是因為他,琪蘭才死的。
楚莨微笑著看著堯季,抬手,堯季立馬微微低身,楚莨揉了揉堯季的腦袋。
「以後就不要喝酒了,誤事。」堯季點了點頭,眼神依舊迷茫。
那眼神就像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單純的就是一張白紙。
但是這種狀態卻是只有在喝醉酒之後才有的,也許在那種狀態下才能忘記已經離開的人。
「琪蘭,再見。」堯季抬頭看著天空,擺了擺手,「初夏,再見。」
楚莨的喉嚨突然哽咽,也開口說了一句,「初夏,再見。」
是的,再見,初夏,四哥,軒墨,還有所有一切已經離開過的人,再見。
雖然很捨不得,雖然有那麼一段時間的墮落,雖然心痛到死。
但是啊,活著的我們不能夠用這些來牽扯著自己,那些已經離開的人不希望成為羈絆。
堯季重新躺回到車裡,兩條腿都露在外面,他還在輕聲抽噎著。
堯冷把堯季的腿放進車裡,關上了車門,然後轉身看向楚莨。
「謝謝,目前也只有你能鎮的住他了。」雖然堯冷的氣質很冷,但是堯季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
所以他很難去要求堯季做什麼,不做什麼。堯季在潛意識裡已經把他當作殺人犯了。
楚莨搖了搖頭,看著車裡昏睡過去的堯季,「他只是不願意相信,他沒有討厭你。」
堯冷自嘲地笑了一下,堯季不討厭他,怎麼可能。
「他喝醉後第一個喊的名字是堯冷。」楚莨看著堯冷的眼睛,感覺著他在這一刻的顫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