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你就回家吧,好好休息,什麼都不要想了。」堯季喝著面前碗裡的粥。
低聲說著什麼,也不知道是和殷沫說的,還是他和自己說的。
殷沫回家之後,堯季坐在客廳閉目養神,堯冷在廚房裡刷碗。
「你是不是在想我為什麼會同意這場婚禮?」堯季睜開眼看著堯冷的背影。
堯冷刷碗的手頓了一下,然後把碗放下,轉身看著堯季,「是。」
堯季笑了一下,「這些天你都在我這裡,應該不知道一些事情。」
堯季雖然一直在喝酒,一直處於醉酒狀態,但是他還是能夠知道所有的事情的。
堯冷在他家,照顧他的生活起居,給他做飯打掃衛生,阻止他喝酒,等等一系列。
但是啊,他沒有辦法回到從前和堯冷的那個樣子,因為他一看到堯冷,就會想起琪蘭。
滿身都是血,完全沒有氣息的琪蘭,每次都會突然清醒。
堯冷沒有說話,把橡皮手套摘下來放在廚房的台子上,目光沉沉。
「老頭子說,他知道了琪蘭的墓地……」堯季低著眸子,嘴角的笑很是冷漠。
堯季突然抬頭看著堯冷,眸子裡有淚水,「他說如果婚禮不照常,就把琪蘭挖出來剉骨揚灰……」
說這些的時候,堯季是咬著牙的,目光里都是嗜血的光芒。
堯冷的眸子顫了顫,剉骨揚灰!竟然做到了這種程度嗎,雖然琪蘭是個孤兒,但是……
這麼做是不是太過分了,人都已經去世了,還要讓她徹底消失嗎。
堯冷這才發覺,堯季這幾天這麼乖都是因為爺爺的威脅。
「剉骨揚灰,她就只剩下骨灰了啊,就只剩下骨灰了。」堯季閉著眼睛仰躺在沙發上。
「所以啊,我同意了,所有的一切我都同意了。」堯季在沙發上蜷縮成一團。
堯冷不會安慰人,也不知道該怎麼和堯季說話,他很久沒有見過堯季這個樣子了。
自從琪蘭死了之後,堯季就再也沒有回過家,甚至把所有的聯繫方式都換了。
他找人查了堯季的信息,也不知道堯季用了什麼辦法,竟然一點消息都沒有。
只有在家裡出了事,他才回來一次,但每一次都會在他們不注意的時候消失。
「你說,為什麼老頭子非要讓我娶那個叫殷沫的女人,說著為了我,其實都是棋子!」
堯季坐起來大吼了一聲,眼眶通紅地看著堯冷,堯冷沒有反應。
「你說句話啊。」堯季一個人自言自語的,都快煩透了。
「你不是不喜歡我說話嗎?」堯冷看著堯季,表情很是無辜。
「……」堯季喉嚨被噎了一下,閉上眼睛躺到了沙發上,面朝里。
堯冷就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哥哥,堯冷,哥哥。」堯季的聲音很悶,有一點點撒嬌的感覺。
堯冷的身體都僵了一下,他這是在發生那件事後第一次聽到堯季這麼叫他。
沒有一點冷嘲熱諷,是真心誠意的叫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