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來的時候,就坐在初夏的墓前,淅瀝瀝的小雨打在她已經濕透了的衣服上。
楚莨的臉上濕乎乎的,不知道是水還是淚,她伸手擦了一下。
心口突然疼了起來,雖然她一直都可以感受到楚莨的想法,但是她不喜歡那種感覺。
楚莨這個人就只會假裝堅強,就算是她受傷的時候,她也不願意讓她出來。
「等著,什麼都不要說,什麼也不要做,楚莨什麼都不想說。」
阿吉立馬掛了電話,打開車門看了一眼車裡的軒澤,軒澤低著頭正玩手機。
阿吉抿了一下唇,開車離開了。
「阿莨回家了?」軒澤摘掉耳機,抬頭看著阿吉,目光很是奇怪。
阿吉點了點頭,從車鏡里看了一眼軒澤,軒澤就那樣陰森森地看著他。
「怎麼了?」阿吉喉頭動了動,感覺軒澤。還挺嚇人的。
「厭夏是誰?」軒澤手裡玩著手機,眼睛卻沒有離開過阿吉的臉。
阿吉愣了一下,猛然剎車,身體向後看向軒澤,「你聽到什麼了?」
軒澤挑了挑眉,搖了搖自己的手機,上面沒有放音樂,這就表示阿吉在車外說的話,他都聽到了。
「回去再說,楚莨會解釋的。」現在已經這種情況了,他也沒有辦法了。
軒澤只聽到了厭夏的名字,但是剛才他和楚莨的通話內容很值得去深思。
軒澤關掉手機,躺在後方的車座上閉著眼睛休息。
兩個人很快就到了家裡,軒澤就在車停的時候醒了,和阿吉一起進了別墅。
楚莨正坐在沙發上,雙腿盤著,手裡拿著蘋果正在咀嚼。
殷沫坐在一旁,呆呆地看著楚莨。
「阿莨……」軒澤走到楚莨面前,從口袋裡拿出一顆糖果,遞在楚莨面前。
楚莨愣了一下,手伸了出去,但是半路有縮回去了,「我不吃這個。」
厭夏最討厭吃糖了,雖然她是個吃貨,但是她和楚莨不一樣。
軒澤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手抖了一下,慢慢收了回去。
「阿莨,姐姐不會這個樣子的……」軒澤的表情很失落,轉身上了樓。
阿吉無奈嘆息,完了,完了,軒澤肯定看出來了,楚莨瞞了那麼長時間。
就是為了軒澤,就是為了幫他好好守護住軒墨留給他的東西。
因為如果被人知道了楚莨有性格型障礙,那楚莨的威嚴肯定沒有辦法壓制住他們了。
在他們眼中,楚莨就會變成一個神經病,無論做什麼都像是神經。
「啥東西?」殷沫茫然地看著阿吉和楚莨,楚莨聳了聳肩膀,吐了吐舌頭。
她做錯什麼了嗎,她又不是小孩子,不吃糖果很正常的吧。
而且,她非常討厭糖果,討厭到死。
大人說吃了糖果之後,身上所有的病痛都會消失,可是對她來說,一點用都沒有。
她剛出現的時候每天都吃糖果,可是心裡還是很苦澀,完全沒有被糖果取代。
她認為都是初夏給她帶來的這種感覺,所以楚莨越喜歡初夏,她就越討厭初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