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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澤從床上撐了起來,但是只是上身起來了一定的高度,雙臂撐在雙腿兩側,頭幾乎低到了腿上。
「輪椅已經推過來了,你……」殷沫抬手學著楚莨的姿態揉了揉軒澤的腦袋。
軒澤身體一沉,躲開了殷沫的手,從床上滑到了身後的輪椅上,「謝謝。」
「不要跟著我,拜託。」軒澤往前推了推,立馬又停下了,低著頭側眸看了眼身後的兩個人。
殷沫不放心,本想和他說話的,堯季立馬扯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後一帶,扯到了懷裡,捂著了她的嘴。
軒澤收回眼神,雙手放在輪椅的兩個輪子上,自己推著輪椅來到了隔壁阿吉的病房。
外面的天空已經黑透了,阿吉房間的窗口那邊一片黑暗,但是房間裡卻是明亮的。
只是病床上的人就和楚莨之前受傷的時候那樣,安靜的讓人讓人感覺他們已經死了。
軒澤趴在窗口看了一會兒,突然被隔壁房間的喊叫聲吸引了過去。
還沒到病房的時候,軒澤以為病房裡的病人是從精神病院出來的,結果推開門進去之後發現了零和冷,還有黑暗……
「你怎麼起來了?」聽到門的響聲,零放開黑暗的腿,轉身走向門口的軒澤。
把人推到了病房裡,然後又關上了門,阻擋了外面那些好奇的人的視線。
軒澤眸子暗了暗,轉頭看向一旁坐著的冷,「去找她吧,找找她吧……」
冷握了握拳,最後被軒澤說的實在煩了,一拳打在了牆壁上,發出了砰地一聲巨響。
「別說了,現在這個樣子怎麼找,阿吉哥那個樣子……」冷咬了咬牙,轉頭看向窗外。
軒澤抿了抿唇,沒有再繼續說找楚莨的事情,「帶我去看看阿吉哥吧,我想他了……」
零一時有些迷茫,轉頭看了一眼冷,卻只看到了他的後腦勺。
只是軒澤什麼時候這麼乖巧了,明明之前都是賭氣自己去找人的。
軒澤抬頭看著零,眸子裡一片漠然,零的心口顫了一下,把軒澤推了出去。
帶著他去穿了無菌的衣服,然後又帶著他去了阿吉的病房,沉重的呼吸機的聲音迴蕩在病房裡。
軒澤的呼吸突然也沉重了幾分,發出來的聲音有一種壓制著哭泣的沙啞。
「阿莨又跑了,阿吉哥。」軒澤抓住阿吉的手,把頭放在了他的手背上,零站在他身後看到了濃濃的無助。
「她又不要我了,她又跑到了我們找不到的地方,這次真的找不到了。」
軒澤的腦袋都埋到了床邊,零站在軒澤的身後看著他瘦弱的脊背,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本來應該去怪楚莨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找不出任何理由去責怪她。
他們沒有一個人有資格去責怪楚莨,楚莨現在所承受的一切本來就不該是她的。
如果不是為了保護軒澤,她早就可以一走了之的,如果說她這麼做是為了辦法軒墨的恩情。
那就更加說不過去了,畢竟軒墨的恩情她早就報答完了。
在國外的時候,她不知道多少次為了軒墨他們深入火海了,有幾次還差點把命搭里了。
其實說實話,她早就不欠軒墨什麼了,什麼都不欠了。
「阿吉哥,你快點起來好不好,我們一起等著阿莨回來啊,她一定會回來的,對不對……」
軒澤特別難受,他很想哭的,但是眼眶裡卻出不來一滴淚。
良久,房間裡傳來了一聲極其細小的聲音,像是平靜的水面上落了一顆石子,盪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波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