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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澤一晚上都沒有睡,他在書房的窗台上坐了一夜,手邊放著一瓶酒,已經打開了,但是沒喝。
早上七點多的時候,他手裡握著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是零發來的信息。
軒澤看了一下,手機一下子從手裡掉到了地上,他愣了很久,才慌慌張張地跳到地上。
踉踉蹌蹌地從書房裡跑到了楚莨的房間,零站在床邊,聽到身後的聲音之後怔怔地轉過去看著他。
零的眼眶底下一片通紅,軒澤吞了一口口水,腳下像是生了根一樣,完全走不動。
「阿澤,出事了……」零的喉嚨都因為壓制哭聲而變得沙啞,聲音不住地顫抖。
軒澤用力地抬腳往前走了一步,沉沉地呼吸了幾下之後,鼓起勁走到了床邊。
「到底怎麼了?」軒澤俯下身,看到楚莨的胸口在微微的起伏,心裡頓時放鬆了不少。
剛看到零發來的信息的時候,他還以為楚莨就這麼不聲不響地離開他了。
「阿莨剛才的心臟停止跳動了……」零猛吸了幾口空氣,控制好了她的心情。
軒澤手指一僵,臉色立馬變得蒼白,嘴唇有些微微的抖動,「帶她去醫院吧。」
他害怕了,本來以為楚莨的情況會慢慢好轉的,但是現在卻成了這個樣子。
把她留在醫院吧,起碼出事的時候可以即使的進行治療,醫院裡的條件總比這裡的好些。
「你不該把她帶出來的。」零不了解所有的事情,但是她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最起碼不應該把楚莨帶回家裡來,轉院什麼都還可以。
軒澤轉身看向她,藍色的的眸子裡淡漠到了極點,「是啊,我不該把她帶過來的。
如果我沒有來到法國,沒有見到她,她應該也不該成現在這個樣子吧。
如果當初爸爸沒有把她留在美國,這所有的一切一切都不會發生在她身上了啊……」
軒澤笑著後退,從床邊退到了窗口,雙手覆在臉上,笑得零感覺到了心碎。
「不怪你的,你不要多想,如果當初軒墨先生沒有留下阿莨,估計阿莨活不到現在的。」
零說的有些不著調,她就只是想讓軒澤看開一些,畢竟有些事情真的不是能控制得住的。
軒澤從指縫裡看著零,眸子裡的光芒看的零背後出現了一層冷汗,她不自覺地後退了幾步。
「阿澤,阿莨的事情你應該放下了,都已經六年了,你到底還在固執些什麼啊。」
零壯了壯膽子,抬起頭來直視著軒澤的臉,雖然被他的手掌擋住了,幾乎什麼都看不到。
但是她相信軒澤知道她說的話是什麼意思,都已經六年了,楚莨和陶露瓷這兩個名字像是魔咒一樣一直圍繞著他們的生活。
說句不好聽的,軒澤的人生才剛剛開始,不能因為她們兩人就結束了。
就算他忘不了她們,那也不能讓她們占據所有的生命時間啊。
軒澤怔了一下,轉身趴在窗台上,「我不知道,我不想忘記她們,我不應該忘記她們。」
軒澤的肩膀開始微微顫抖,淚水從他的指縫裡滴落下來,落在了窗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