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多少錢?」對面換了一個人,是個男人的聲音,是她父親的聲音。
方梔寧笑了笑,長呼出一口氣,「也不多,一個月三千萬,你們來不來都無所謂了。」
「三千萬!你這是搶劫呢吧,怎麼可能用得了三千萬。」方父震驚了一下。
他知道他的父親在醫院裡躺著,但是病情不是挺穩定的,一個月怎麼可能用的了三千萬。
如果真的這樣的話,那就派人把老爺子接回家去,派人照顧著好了,這樣省錢。
「還是說,你是想要這三千萬?你想要錢做什麼?」方父的聲音瞬間嚴厲。
方梔寧就知道她的父親會這麼想,倒是也不在意,「自然是有用的,這麼點還不夠呢。
我爺爺是你的父親,把你養了那麼大,結果你卻連個醫藥費都不肯掏出來……」
方梔寧冷嘲熱諷道,方父聽出來了她的嘲諷,提高了嗓音,「我是你爸爸!」
「所以呢!」方梔寧打斷了方父的話,咬著牙小聲吼了出來,「你有盡到做父親的責任嗎?」
自方梔寧出生以來,她的父母就把她扔給了家裡的阿姨和爺爺。
小時候倒是無所謂了,因為那個時候根本記不得父母的存在。
「你不是說我們只是有些血緣關係的陌生人嗎,那就用金錢來維繫吧。」
方梔寧大口喘了幾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對面沒有了聲音,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反正無論想做什麼,方梔寧都無所謂了,時間那麼長了,她應該早就習慣了的。
可是每次都抱著那麼一點點的希望,最後又被他們潑了冷水。
「每個月定時打錢過來就好,我和爺爺就相依為命好了。」她話里的意思就是當他們死了。
方父聽出來了,卻沒有再狡辯,只是和方梔寧說,「公司里最近沒錢,三千萬太多了。」
方梔寧笑了一下,她前幾天還看到這兩個人拿爺爺公司的錢買了一套房子,現在就沒錢了?
「這樣啊……」方梔寧笑了一下,「我不管,三千萬這個月必須給我,下個月也是三千萬。
以後也不用來了,錢到了就好,我掛了,你們兩位繼續睡覺吧。」
沒等對方開口,方梔寧就把電話給掛了,坐在椅子上看了一下畫板讓畫了一半的畫。
那上面還是楚莨的畫像,只是畫了一半之後卻怎麼也畫不下去了。
無論她找什麼樣的技巧,都畫不出當初看到楚莨時的那種驚艷和光亮。
方梔寧把畫翻到了另外一頁,畫上畫的是軒澤的素描畫像。
看得出來經過很多次的修改,連頭髮的線條都是一點一點畫出來的。
畫裡的軒澤微微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一樣,長長的睫毛在眼下印出一片陰影。
鼻樑挺翹,嘴唇有些薄,總是微微的抿著,就連睡覺的時候都是。
還有另外一張是帶著危險的軒澤,方梔寧感覺整個世界都因為這抹微笑明亮了。
「爺爺,這個人很好看的對吧,我好喜歡他啊。」方梔寧傻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