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澤剝蝦的手一下子頓住了,他也想起來了那次事情的經過。
那是在楚莨失蹤了三年之後,他壓抑了很長一段時間後,終於在某一天爆發了。
他去了酒吧喝了好些酒,最後還是薛冰把他給帶回來的。
第二天早上,他記起來了那天晚晚上他醉酒之後在房間裡大哭的樣子。
可是那個時候薛憶莨才三歲,她怎麼會記得這件事。
沙暖和薛冰也頓住了,齊齊抬頭看向軒澤,叫他臉色有些發白,立馬把手裡的蝦肉塞到了她嘴裡。
「別說了,吃飯。」沙暖瞪了薛憶莨一眼,而後又懊悔地責怪了自己一通。
她在那天怎麼就忘記把薛憶莨抱走了呢,這下好了,她什麼都記得。
「小孩子瞎說的,不用管。」薛冰笑呵呵地想要把事情給蓋過去。
軒澤則是已經恢復了正常,手裡依舊剝著蝦,「憶莨記得好清楚啊,舅舅都要忘記了呢……」
軒澤的語氣很是輕鬆,像是真的忘記了這件事情的發生一樣。
可是沙暖知道,這個傻子只是為了不讓她們擔心,為了不讓氣氛尷尬。
「舅舅好笨啊,這件事都不記得了。」薛憶莨還小,不太能察覺出來飯桌上的不對勁。
方梔寧喝了一口水,側眸偷偷地看著軒澤,雖然他在笑,但是方梔寧感覺他很難過。
「嗯,舅舅不想記得那件事,憶莨以後也忘記好不好?」
薛憶莨點點頭,「好,憶莨不知道舅舅什麼時候哭了,憶莨忘記了。」
軒澤笑了笑,往薛憶莨盤子裡放了只蝦,而後就開始吃自己的飯了。
沙暖笑了一下,「好了,吃飯吧,都都愣著幹什麼呢。」
幾個人一聲不響地吃完了飯,軒澤帶著方梔寧回到了她的別墅,「早點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你那次哭是因為那個人嗎?」方梔寧叫住軒澤,低著頭不敢看他。
軒澤愣了一下,拳頭在身側微微抖動著,方梔寧看著挺害怕的。
畢竟薛憶莨是他的外甥女,而且又是個小孩子,就算提起來那件事了也沒什麼的。
但是她只是個外人,如果軒澤一個不開心,肯定就會動手了。
所以,方梔寧一直在擔驚受怕中,連頭都不敢抬,她看到軒澤往前走了幾步。
她以為軒澤要動手了,立馬閉上了眼睛,站在原地僵直了身體。
軒澤的身體撲上來,沒有像她想的那樣動手教訓她,而是抱住了她。
屬於軒澤身上薄荷冷香縈繞在方梔寧四周,她怔怔地看著遠處。
「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她的離開就像是你爺爺的離開一樣,你應該明白的。」
軒澤的聲音就在耳邊輕柔地響起,方梔寧悶悶地嗯了一聲。
「我不是有意要提這件事的,以後不會了。」方梔寧抬手抱著他,將頭埋在他懷裡。
軒澤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點宿醉的9微醺感,足以讓人沉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