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苗苗的聲音被急促的關門聲打了回來。
……
燒黑的夜晚透過車窗鑽進車來。
接壤而過的路燈一寸一寸的打在少女滿目愁容的臉上,沈知月怕自己會撲空,一上車就給薛洋打了個電話。
「餵。」
咖啡店最靠里的角落,一位蒙著頭還一身黑的男人警惕地看了看門口,沒有發現可疑的人之後才接起沈知月的電話。
「是你嗎?薛洋。」沈知月壓低著嗓音問道。
男人嘴角上揚,聲音冷漠,「是我。」
「你先別急著來,要想從我這帶走你想要的東西,你也得給我,我想要的。」
沈知月眼眉一抬,剛好對上司機師傅好奇的目光,雙方都別開眼後,她又問道:「你想要什麼?」
「我要三十萬。」
……
仄——
輪胎在瀝青路上極速剎車,沈知月從口袋裡掏出現金,遞給師傅後,推門下車。
凜冽的風隨著車子的再次啟動而吹向遠方,沈知月無助地站在月衣單薄的馬路上。
「你今天要是不來,以後就休想再找到我。」薛洋聽到關車門的聲音後,一直往門口看,足足五分鐘都沒有抓到沈知月的身影,懷疑她在半路下了車,立馬有些急躁。
沈知月重新把手機放在耳邊,聲音比風中的樹梢還要顫,「你瘋了,我哪來那麼多錢!」
「我管不了那麼多,你沒有可以跟你媽要,總而言之,今晚我要是拿不到錢我就把視頻毀了。」他咬牙切齒地威脅道,「你就等著愧疚一輩子吧!」
沈知月張口欲言,下一秒就聽到電話冰冷掛斷的嘟嘟聲,她把手機放下,垂著頭,看著漸漸熄滅的屏幕,眼眶突然酸澀,手指一擦居然有些鹹濕的淚水,心中仿佛也丟失了一塊,茫然且沒有實感。
片刻後,她強忍著淚水給張卿雲打了個電話。
無人接聽——
薛洋手機掌握的不只是一個視頻,還是冉竹的聲譽。
沈知月連續給張卿雲打了四五個電話,都是無人接聽。
腦袋裡緊繃著一根弦,揪著她的全身神經,走頭五路的她播了另一個號碼。
「餵。」
陸厭的聲音猶如黑夜中唯一的星光,深沉又溫暖。
沈知月喉嚨里像是長了一根倒刺,剛要出聲就疼痛難忍。
少年聽到少女微不可捉摸的哭泣聲,眉頭緊蹙,取下耳機後,叼著煙走出來網吧,「沈知月,你怎麼了?」
「陸……厭……」沈知月哽咽著喊出少年的名字後眼淚就控制不住地往下掉,嗓子發不出一個字來。
一聽,陸厭就著急起來,扔掉煙後就往路口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