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觸不及防地對視上。
沈知月愣了一下,很彆扭地站那,兩秒之後,宋泊簡走到她身前,拉著她的手腕就要往外走,阻斷陸厭從上而下的打量。
沈知月一直憋著氣,等視線一直落在地面的陸厭開口時,她心跳就失常地加速起來。
陸厭拉住她的另一隻手,「等等。」
宋泊簡危險意識尤其強,他搶先問道:「你有什麼事嗎?」
陸厭豪不理會氣急敗壞的宋泊簡,而是歪著頭看著仰頭與他對視的沈知月,眼尾微微上揚,「你身上這件與當年我送你那件比,哪個更好看?」
言外之意是,我和宋泊簡,誰更好?
「已經不存在的東西,現在說著又有什麼意義?」宋泊簡意識到陸厭地暗暗使勁,也同樣加大手上的力度,想讓沈知月離他近一些。
他的言中之意是,你陸厭已經是過去式。
手腕處漸漸傳來酥酥麻麻的痛覺,沈知月掃了一眼被宋泊簡抓紅的右手,爾後扭過頭看向左手,其上環著骨肉生長有致的修長的手指,上面的戒指非常的刺眼,眼看著這隻手慢慢鬆開,她不由得回想那年海棠遍地盛開的盛夏。
那時陸厭也是不捨得讓她受傷,有次她偷偷做好菜等他放學卻弄傷了手,陸厭知道後生了一整天的氣,繁星當空,沈知月還沒想好怎麼去哄他,他就拿著蛋糕敲響她的房門。
她一打開門就看見他頂著泛淚花的雙眼,沉吟一下後,輕聲說著對不起。
明明什麼錯都沒有,敏感的他總會在事後偷偷紅著眼,並卑微的道歉。
他真的愛慘了沈知月,也渴望著她能如他那樣漸漸愛上自己,所以很怕沈知月一不滿意就離開。
「扔了?」
男人略冷淡的嗓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回過神後,她猛然抬頭,對上了含著悲傷的雙眸,也感受到了面前人的悲傷。
陸厭牢牢地鎖住她的視線,唇角帶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頗有耐心等待著她的答案。
「沒有……」
如今,再撒謊已經沒有意義,她也不想讓陸厭再誤會她。
她掙脫開宋泊簡的手,並說了一句,「作為很好的普通朋友,我一會兒也陪你去挑兩件衣服,別到時候讓趙奶奶說我虧待你。」
陸厭聽到她特別強調的「普通」兩字,比知道沈知月沒扔掉他送的東西還要開心,他彎著眼角,帶著淺淺的笑意離開。
沈知月卻因此擰起眉頭,她不知道陸厭是什麼意思。
宋泊簡的美好心情已經被沈知月突然轉來的錢,和陸厭明面上與他較勁,而他慘敗這兩件事弄的支離破碎,較著勁給沈知月買下這一襲紅裙,自己的衣服都沒買就走出商場。
暮色已經模糊起來,堆滿著晚霞的天空也漸漸平淡下來,沒了色彩。
宋泊簡拎著東西側頭,小心翼翼地問:「沈知月,你真的要丟下我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