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怡聽著腳步聲抬頭,興奮地招手,「知月,這。」
沈知月將包包往凳子上一放,坐了下來,「這麼早就吃晚飯?」
「這不是怕你要趕回南榮嘛。」夏怡為她倒滿一杯酸梅湯,關心起她今天忙的事,「辭職的事弄的怎麼樣了?」
沈知月搖搖頭,「我老闆說了,我不用辭職,夢想學校的老師也算是樂任的職工,只是職位和待遇不同而已。」
「那你真的決定要轉職當一名普通物理老師了嗎?」
「嗯,當初那麼拼也是為了還清債務,現在沒有這些顧慮了我想隨心而行。」
工作第一年,沈知月借了高利貸,湊齊了六十萬,一次性還清了陸厭的錢,之後的五年,除了樂任的正常工作外,她還在放假時間到處兼職。就算這樣一半的高利貸還是宋泊簡替她還的。
但好在,現在都算清楚了。
夏怡知道沈知月和前男友陸厭舊情復燃的事,她擔心的是,沈知月會在這段感情里越來越自卑,畢竟陸厭掌管兩家上市大公司,算是商界奇才。
而沈知月只是一位領普通工資的物理老師。
夏怡糾結著說道:「你就不怕別人覺得你配不上陸厭?」
「我先聲明,你沈知月在我這,是世界第一好,你配誰都是三路十八彎,夠夠的。但我怕別人胡說八道,然後你——」
再次生病……
沈知月知道夏怡要說的是什麼,可她已經不是輕易被流言蜚語搞垮的少女,現在的她只想做自己喜歡的事。
「我知道他很優秀,但我不能因為我喜歡他,而他太過耀眼就停下自己腳步不趕路。」她目光堅定,「我相信只要我肯努力,我一定會在學校里殺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夏怡盯著沈知月的滿面自信的臉,恍惚間回想起初見她的場景。
是在一個下午,她被一群人找麻煩,那時的她蹲在牆角哭得撕心裂肺,嘴上一直喊著,「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為什麼你們還是不肯放過我。」
那時,夏怡以為她是個懦弱無能不懂反抗的女生,直到大學期間的一次寢室聚會,有幾個同校的男生借著酒勁跑進他們的包間發酒瘋,所有人都麻木在原地,只有半醉的沈知月站起來,三五兩下將人打跑,夏怡才意識到高三那年沈知月都是裝的。
可知道她的經歷之後她才最終明白,她那是習慣性的偽裝自己,她是病了。
……
沈知月在出神的女人面前擺了擺手,「想什麼呢?」
夏怡倒吸一口,假裝伸懶腰,實則是在擦眼淚,「你真的該為自己著想了。」
沈知月一笑,另開一瓶啤酒,示意夏怡也舉起瓶子,「別一直說我了,聊聊你和顧醫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