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霧心想,回去她要跟林陽匯報一下,他們學校竟然有學生的家裡有兩輛奔馳,而且一看就知道是很貴的那種——林陽平時跟她一起出去的時候很喜歡對經過的車評頭論足,是一個標準的汽車迷,林霧耳濡目染久了也知道眼前這兩輛奔馳非常昂貴。
爬樓梯回五樓的時候,林霧看到一個多星期沒見的許瑤姿。
許瑤姿提著那個青色的小提琴盒,正在往下走,看到她很開心:「林霧你還沒回家啊?」
林霧一邊往上走一邊說:「馬上就回去了。你東西收拾好了嗎?要不要我幫忙?」
「不用了,我三哥都幫我拿下去了。謝謝你啊,你真是好人。」許瑤姿的東西都搬得七七八八了。
林霧搖搖頭:「沒什麼,我也沒幫上忙啊。」開學和放假這種日子學生要搬動的東西比較多,學校是允許學生的家屬進出生活區的。
「那下個學期再見。」
不過許瑤姿顯然開心得太早了,話剛出口她不小心踩空了一級樓梯,一瞬間整個身體都失去平衡,開始往下倒。
林霧記得許瑤姿的小提琴是從義大利進口的手工琴,專門定製的,價格貴得驚人,要好幾萬,摔不得的。而且她想許瑤姿這麼嬌弱的女子摔一下會很難受,於是使勁想拽住許瑤姿下墜的身體。
可是救人不能救己,她自己的身體在那一刻也失去平衡,踩在階梯的直角上,接連滑下了五級階梯。
許瑤姿站穩之後,看到林霧整個人坐在四樓跟五樓樓梯的轉角處的水泥地板上。她整張臉都嚇白了,趕緊踩著樓梯走到林霧面前,幾乎當場就哭出來:「林霧你有沒有怎麼樣?」
「我沒事,你別擔心。」林霧倒沒怎麼覺得痛,畢竟她只是滑下了樓梯而已,又不是摔下樓梯。
只不過她剛坐到地上的那一刻手掌正好砸在水泥地板上,衝力太大砸得骨頭火辣辣的,脊椎骨也多多少少受到了一點震動。
她伸手抓住扶梯想站起來,「你小心你的琴。」結果腳踝處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一直鑽到腦門的地方。
「你扭到腳是不是了?」許瑤姿隨手將小提琴盒放到林霧旁邊的地板上,低頭仔細地察看了一下林霧的腳踝,眉心深深蹙起,「完了,應該是扭到腳了。」
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她已經迅速地冷靜下來,然後按住林霧的肩膀不讓她起來:「聽我說,你先坐著不要亂動,要不然腳會腫起來的。我以前從樓梯上摔下來過一次,腳腫了一個多月才好。」
「沒那麼誇張吧?」林霧小時候跟林陽打架打得很激烈,覺得摔樓梯簡直是太小兒科了,根本不值一提。
許瑤姿很認真地點點頭,「是真的,一定要小心。」
她又說道:「我三哥在下面,你在這裡等著。我馬上叫他上來。」
林霧不懂這裡面的邏輯關係:「你叫你三哥上來有什麼用啊?」
「我叫了我三哥上來他就可以扶你下去了呀。」
「扶我下去幹嘛?」林霧越聽越糊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