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聊了很多話題,從廣場的表演一直延伸到許瑤姿所學的小提琴,後來許湛宏轉頭看了她一眼,忽然把手伸過來,一把扣住她的手。
林霧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掙扎了一下,卻沒有掙脫開。
許湛宏緊緊地攥住她的手,唇邊掛上深深的笑意,眼神堅定。
他的手本來就比她的大,一旦用起勁來力氣也驟然變大,輕易地就將她的手牢牢掌控在手掌間,十個指縫間扣得不留一絲縫隙。
她到底是從來沒經歷過這種事,覺得臉熱乎乎的,只知道自己的心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
她的手收不回來,眼睛也不知道該看哪裡,於是只能一直盯著廣場對面大廈的巨型電視。
平時豐富多彩的內容,今天什麼都沒記住。
雖然有點新鮮和刺激,到底是臉皮薄。這樣不明不白地跟一個男生牽手,已經是大大的出格。
她的心裡突突跳個不停,理智給了她力量,又或者是他終於稍稍鬆了力道,她終於從他的手裡抽出了自己的手,慌裡慌張地指向廣場上的噴水池:「嗯,你看那邊的噴水池很好看。」
他們兩人心裡都明白,她能抽出手,是因為他願意鬆手。
許湛宏輕輕笑出聲,側身對著她,問道:「林霧,你明天有沒有空?」
林霧好不容易平穩下來的心跳又開始加速,她的心裡不停地掙扎,到底是要推脫還是答應。
這一回,情感在她腦海中占據了上風,她張開口答了兩個字:「有空。」
他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眼神很溫和明亮:「那明天跟我一起去博物館看展覽好不好?」
林霧一愣,疑惑地問:「就我們兩個人嗎?瑤姿呢?」
他搖搖頭,微微笑起來,十分堅定地說:「就我們兩個人。不帶瑤姿。」
「可是她……」林霧還在遲疑。
許湛宏凝視著她,笑容有些心不在焉,又問了一遍:「反正她也有事,就我們兩個人去看,可以嗎?」
她第一次發現原來他這麼溫和的人也有強勢和不容拒絕的一面,最終點點頭:「好。」
這樣的距離,不會更近,但是會不斷變得更遠。
從此以後,變成一次靠近,一次遠離。
上一次靠得越近,下一次就離得越遠。
她用了四年的時間等待一個轉折點。等來的卻是一個無疾而終的結局。
醫院候診大廳里說話聲此起彼伏,不時有護士和前來看病的人走過。大廳的燈光十分明亮,打進她的眼睛顯得有些刺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