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山火緊急,他們都是開自己車來的,隊裡的這輛大巴車以及救援物資是江秋開過來的,車得留在這邊繼續作為補給,所以江秋回去只能搭郝志文的便車。
脫下防火服,江秋清瘦的身影無意間落入了記者正在直播的鏡頭之中。
回到家,港城先沖了個澡。在山上待了一夜,都被燒焦的柴火味兒給熏透了快。
吹完頭髮剛好門鈴響起,江秋趴在貓眼上一看,確定是童瀟瀟之後,立馬開門。
小糯米糰子撲進來用力抱住江秋大腿,「媽媽,我想死你了!」
「有沒有乖啊,」江秋彎腰把江坦抱起。
「當然有!」小江坦軟糯糯的臉蛋蹭著江秋,「乾爹和段爹給我做了芝士玉米!一級棒!」
江秋溫柔一笑,又衝著童瀟瀟道:「進來坐坐?」
童瀟瀟嫌棄道:「就你這一屋子柴火味兒,快開窗通通風吧,老段在樓下等我,先走了。」說完他便瀟灑擺擺手,轉身下路。
江秋關上門,抱著江坦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一晚上沒見,媽媽都要想死坦坦了。」
「坦坦也是。」
沙發上母子相互依偎的畫面,很是溫馨。
出國的第二個月,她發現自己懷孕,猶豫再三。
她知道沈九思和顧東野從來就沒放棄過尋找她,甚至沈九思都已經聯繫到她曾經的同學了,於是她做了個大膽的決定——回國。
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
她沒有選擇城中心那邊,而是換了個區生活,這三年在童瀟瀟的掩護之下,倒也一直都是燈下黑,生活的幸福又充實。
如果不出現意外,以他們的階層差異,就算是在一個城市,一輩子應該也不再會有見面的機會。
三年的時間,她已經成長為一個成熟的漫畫家。一年前她創作的治癒系漫畫風靡全國,又賣出了影視版權即將翻拍,她的收入已經夠她和小江坦悠閒度過一生。
上午陪江坦玩了一會兒,江秋便摟著小朋友睡了個漫長的午覺。
江坦從小就很懂事,他知道媽媽在做很多很棒很棒的事情,直到媽媽很累,所以媽媽在睡覺的時候,他就一個人坐在地上堆積木玩。
下午五點,江秋被鬧鐘鈴聲吵醒,發現身上有小江坦給她搭的小毯子,她莞爾一笑,下床摸摸了江坦的小腦袋,又在他柔軟的小臉蛋上「吧唧」親了一口。
江秋心裡軟軟的,童瀟瀟那邊五點半又把江坦接走,江秋騎了輛好停車的踏板摩托往塔山趕去。
山上的隊員已經換過一班了,等江秋穿戴好趕上去時,郝志文身邊正站了個穿著防護裝備的頎長陌生身影。
「怎麼在這歇著?」江秋問。
「今天市里組織了兩千來人的專業餘火清理隊伍上山了,我們分的地方不大,基本上清理乾淨了,」郝志文笑著講道,接著給江秋介紹著身邊的男人,「這位是沈氏集團的沈總,他也是上山的志願者,聽說了我們游龍的故事,想要投資我們。」
那個一直背對著的身影突然轉過身來,江秋心頭一顫,臉瞬間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