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有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們是誰?站在這裡幹什麼?」
二人回頭,就見不遠處站著一個婆子,肩上挑著一擔茯苓糕,只有些狐疑地看著他們二人。
銀箏聰慧,立刻揚起一抹笑來,走到那婆子身邊,伸手遞出幾文錢去買她擔子裡的茯苓糕,邊問對方:「大娘,我家姑娘是這戶陸家的遠房親戚,路過此地,來投奔主人家的。怎麼瞧著……這裡是失了火?不知主人家現今又去了何處?」
那賣茯苓糕的婆子聽銀箏一口說出「陸家」,又接了銀箏的錢,神情緩和許多,只道:「來投奔陸家的?」她瞅一眼銀箏身後站著陸瞳,搖頭道:「叫你姑娘趁早回去吧,這兒沒人了。」
「沒人了?」銀箏看了一眼背後的陸瞳,笑問:「這是何意?」
婆子嘆了口氣:「你不知道嗎?陸家一戶,一年前就已經死絕了。」
第二章 噩耗
「陸家一戶,一年前就已經死絕了。」
「死絕了?」
婆子抬眼,就見一直站在一邊一言不發的女子霍然開口。
下一刻,手中又被塞了一串銅錢。銀箏笑吟吟地將放在擔子最上層的茯苓糕全買了去,銅錢還多了些,她道:「我們從外地來的,不知曉陸家一事,勞煩大嬸同我們說說,陸家這是出了何事?」
捏了捏手中錢串,婆子才道:「也是這陸家運道不好,先前這陸家得了個京里的女婿,街坊還羨慕得不得了哩,誰知道……哎!」
兩年前,陸家長女陸柔出嫁,夫家是京城裡的一戶富商,家底頗豐,送來的聘禮足足有十四抬,看得周圍四鄰羨慕不已。陸老爹不過是常武縣一普通教書先生,家中清貧,論起來,這樁親事原是陸家高攀。何況富商家的少爺亦是生得清俊溫柔,與貌美的陸家長女站在一起,也是一雙璧人。
陸柔出嫁後,就隨夫君去了京城。
原以為是一樁無可挑剔的好姻緣,誰知陸柔進京半年後,陸家接到京城傳來的喪訊,陸柔死了。
一同而來的,還有些難聽的風言風語。陸家老二陸謙與長姐自幼感情深厚,帶著行囊前去京城,打聽到底是出了何事。陸家夫婦在家等啊等啊,等來了官府一紙文書。
陸謙進京後,闖入民宅竊人財物,凌辱婦女,被主人家捉拿,身陷囹圄。
常武縣就這麼大,陸謙是街坊們看著長大,從來聰敏良善,是個愛打抱不平的主。連街坊都不信陸謙會做出偷盜之事,何況陸家夫婦。陸老爹一怒之下寫了狀子上京告官,未料還未至京城,走水路時適逢風雨,船隻傾覆,連個全屍也沒留下。
不過短短一年,喪女喪子喪夫,陸夫人王氏如何承受得起,一夕間就瘋了。
「人瞧著癲狂了,也不哭鬧,成日裡抱著陸柔小時候耍的撥浪鼓,笑嘻嘻地坐在湖邊唱歌……」婆子唏噓:「街坊怕她出事,帶她回家。有一日夜裡,陸家就燃起火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