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暎哥。」私下沒旁人時,段小宴從不叫他「大人」,聞言長嘆一聲,「今日太師府那位小姐,指明了想要你護送她回府。你將這差事扔給我,她豈能對我有好臉色?一路上差點將我給吃了。」
裴雲暎順手解下佩刀放到桌上,繼續朝里走,道:「你平時不是嫌升遷太慢,給你個表現機會不好嗎?」
「這算哪門子表現機會?」段小宴跟在他身後,有些埋怨,「她是看中了你的美貌,又不是看中我。再說,太師府管不到殿前司,咱們也不用討好他們。」
裴雲暎沒理會他,邊走邊問:「呂大山怎麼樣?」
「已經送到刑獄司了。不過雲暎哥,」段小宴低聲問:「兵馬司那個雷元是右相表親侄子,軍馬監的案子和右相恐怕也脫不了干係,咱們這麼得罪右相……」
裴雲暎不置可否:「怎麼,你怕他?」
段小宴無言:「你是不怕,我就不同了。」他說了兩句,突然又想起了什麼,從懷中掏出一物,「對了,差點忘了這個。」
裴雲暎腳步一頓。
那是白日裡他給那位女大夫的祛疤藥。
「胭脂鋪女掌柜追出來給我的,說咱們落下了東西。我一看這不是上回太后娘娘賞你的祛疤藥嘛,怎麼落在胭脂鋪了?」
裴雲暎若有所思地盯著藥瓶看了片刻,忽而搖頭笑了,隨手將藥瓶拋給段小宴,往前走去。
段小宴手忙腳亂地接住:「雲暎哥?」
他擺手:「送你了。」
第十五章 女大夫
仁心醫館今日開門得早。
西街一眾街鄰都知曉,杜家少爺是個好吃懶做的主兒,先父死前給他了大筆家業,可惜杜大少爺自己不爭氣,成日和一群無賴子弟駕犬馳馬,流連於三瓦兩舍,把諾大家業敗了個精光。待幡然醒悟時,只剩西街的一間小破醫館,還經營得入不敷出,搖搖欲墜,眼看就要撐不下去了。
但今日的醫館似乎與往日有些不同。
門上那塊牌匾被擦拭了一遍,字雖潦草,卻顯得亮堂了一些。堵在店門口的黃木長桌往裡撤了一點,鋪面瞧著便沒有之前逼仄。藥櫃裡里外外被清理得乾乾淨淨,一眼望過去,原先狹窄陳舊的鋪面一夜間就整潔寬敞了起來。
不過最打眼的,還是站在藥櫃前的那位年輕姑娘。
仁心醫館裡,來了位陌生姑娘。
這姑娘生得很漂亮,冰肌玉膚,神清骨秀,穿一件縞色薄棉長裙,烏髮斜梳成辮垂在胸前。通身上下除了鬢邊那朵霜白絹花外,並無任何飾物,卻將別家精心打扮的小姐都比了下去。
貌美姑娘站在藥櫃前低頭整理藥材的模樣,讓周遭店鋪里的人都看直了眼。
隔壁裁縫鋪里的葛裁縫家中老母腸結,過來買巴豆,趁勢將杜長卿拉到一邊,望著藥櫃前的姑娘小聲問:「長卿,這是誰啊?」
杜長卿看一眼正在分藥的陸瞳,哼笑一聲:「這是本少爺請回來的坐館大夫,陸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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