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忙罷了,大娘不必掛在心上。」丫鬟笑著看了藍衣姑娘一眼,「姑娘,咱們一起將這大娘扶著走過去吧。」
「好。」
……
陸瞳與銀箏將傷了腳腕的萬嬤嬤扶了一路,走到了仁心醫館。
杜長卿正坐在藥櫃前發呆,瞧見陸瞳回來,還有些奇怪:「陸大夫,你不是去買花了嗎?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一大早,仁心醫館剛開張,陸瞳就對杜長卿說自己要去花市買花,帶著銀箏先走了。
萬嬤嬤聽了杜長卿的話,詫異地看向陸瞳:「陸大夫……你是大夫?」
陸瞳頷首。
銀箏笑眯眯地攙著萬嬤嬤的胳膊往裡走:「放心吧大娘,我家姑娘醫術高明得很,那藥茶就是她做的,等下給你腳腕子灸一灸,保管一會兒就不疼了。」
杜長卿尚有些不明情況,待聽陸瞳說了來龍去脈以後,一言難盡地瞧了她一眼:「你倒是發善心,處處濟世。」又往近湊了一湊,低聲問:「不過你真會針灸?不會是騙人吧,我先說了,要是給人戳壞了,我可保不住你。」
陸瞳沒搭理他,兀自去衣箱裡取了金針來。
外頭,萬嬤嬤半靠在躺椅上,望著陸瞳的目光還有些懷疑,遲疑道:「陸大夫,要是不行……」
「內屬於臟腑,外絡於肢節。」陸瞳已除去萬嬤嬤的鞋襪,坐著稍矮些的椅子,將對方的腿放在自己的膝頭。
只見那腳腕處腫著老大一個包,瞧著嚇人,她道:「針刺後經絡暢通,淤腫消退,很快就能下地,大娘不必憂心。」說罷,抬手將金針刺進萬嬤嬤腳腕。
萬嬤嬤滿腹的話便都說不出口了。
陸瞳的動作實在太快了。
銀箏見狀,從旁倒了碗茶遞給萬嬤嬤,笑道:「大娘寬心,我家姑娘既是這裡的坐館大夫,本事自然不小,且先喝杯茶緩一緩,灸完等約莫個把時辰就好了。」
萬嬤嬤接過茶來,笑得很是勉強。
銀箏又搬了個杌子坐在萬嬤嬤跟前,與她閒話:「我剛剛聽大娘的口音,不像是盛京口音,倒像是應川的。」
萬嬤嬤聞言,倒是被轉了注意力,笑道:「不錯,我就是應川人。」
「真的?」銀箏高興起來:「我家也是應川的。沒想到在盛京也能瞧見同鄉,真是有緣!」
萬嬤嬤亦是意外:「竟有這樣的事,難怪我今日一見姑娘就覺得可親!」
她二人同鄉乍然相逢,自是生出無限親切,立刻熱絡地攀談起來。銀箏本來就伶俐活潑,與萬嬤嬤說些家鄉話兒,不一會兒就將萬嬤嬤哄得心花怒放。拉著銀箏一口一個「我的姑娘」喊得親熱。說到興頭上,連自己腳腕子上的金針都給忘了。
杜長卿掏了掏耳朵,似對這鋪子裡嘰嘰喳喳的攀談有些厭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