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條條框框,又是吃食又是行止,每一樣都可以纖瘦,那藥茶看著反倒有沒有都一樣了。
陸瞳:「是藥三分毒,光靠藥茶常人難以堅持,照單做事,才能有最佳效用。」
「裴大人要是不喜歡,我也可以為你另配一幅方子補養。」
阿城悄悄看了裴雲暎一眼,這位年輕大人看上去高瘦卻不羸弱,身形利落得很,肩寬腰窄的,實在不像是需要藥茶錦上添花的模樣。
「喜歡喜歡!」段小宴一把將藥罐奪走,笑眯眯道,「大人不用的話,不如給我啊。我家梔子近來胖得不能見人,這藥茶我給它嘗嘗正好!」
說罷,也不顧裴雲暎是什麼眼色,逕自將纖纖揣進懷中。
裴雲暎看他一眼,懶得搭理他這般無賴舉動。
陸瞳問:「裴大人,我們這算是兩清了吧?」
裴雲暎揚了揚眉:「陸大夫這是在趕客?」
「大人多心。」
阿城:「……」
勿怪那位公子多心,他也覺得今日的陸大夫不如往日好說話,有些陰陽怪氣的。
裴雲暎點了點頭,招呼身側段小宴拿好藥茶,對陸瞳道:「既然如此,我們就不打擾了,日後有機會再同陸大夫討教醫理。」
「最好不要有機會。」陸瞳半點不給他情面。
段小宴險些嗆住。
陸瞳垂眸:「和醫者時常見面並非好事。我希望大人身體康健、眠食無疾,與我再無相見之期。」
段小宴撓了撓頭。
話是好話,說起來也沒什麼問題,怎麼聽上去倒像是詛咒,讓人毛骨悚然的?
裴雲暎瞧著她,半晌,他點頭:「好啊,我儘量。」
段小宴與裴雲暎離開了仁心醫館,往西街盡頭走去。來時馬匹拴在街口酒坊的馬廄里。
段小宴回身望了望,對裴雲暎道:「哥,陸姑娘看著好像不太喜歡你。」
那位陸大夫看起來客氣又疏離,禮數也是恰到好處,不過言辭神情間,總透著一股隱隱的不耐,好似他們是什麼洪水猛獸一般。
「你是不是曾經得罪過她?」段小宴問。
若非如此,以裴雲暎這幅漂亮皮囊,怎麼著也不該招姑娘討厭才是。
裴雲暎笑了一下:「說不定是因為我看穿了她真面目。」
「真面目,什麼真面目?」
裴雲暎想了想:「你不覺得,她看起來很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