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前年秋闈,劉子賢考中的時間……
算起來,正是陸謙被緝捕不久。
外頭的王春枝仍在眾人「大公子當官,小公子也當官」的恭維中談笑風生,陸瞳兀自思索著,直到銀箏放下筷子的聲音打斷了她思緒。
陸瞳看著她放下碗,才道:「吃完了就走吧。」
銀箏點頭,擦了擦嘴角,復又望著陸瞳跟前的面碗,疑惑問道:「姑娘不再吃點嗎?面都涼了。」
冷掉的麵條糊成一團,再香的氣也就散了。
「不了。」
陸瞳低頭看了面碗一眼,站起身來。
「這面,已經不是從前的味道了。」
……
上津門以里,傍晚的殿帥府內飄散著粥飯香氣。
段小宴蹲在地上,將碗裡的麵條扒拉給院子裡的一條黑犬。
黑犬生得身姿矯捷,肌骨勻稱,渾身毛髮如漆黑綢緞閃閃發亮,夕陽下閃爍細碎麟光,是條俊美獵犬,就是吃東西的姿態不怎麼雅觀。
裴雲暎從門外一進來看到的就是此幅畫面,默了默才開口:「怎麼又在餵?」
段小宴抬頭,先叫了一聲「哥」,又興奮道:「哥你看,梔子最近是不是瘦了許多?陸大夫的湯藥果真厲害。」
裴雲暎看了黑犬一眼:「它又不胖。」
「哥你就是溺愛她。」段小宴在狗頭上摸了一把,「梔子是殿前司司犬,代表著咱們司臉面,何況又是個姑娘,姑娘家當然還是纖瘦一些更美。」
「什麼時候殿前司的臉面要狗來代表了?」裴雲暎笑罵一句,逕自走進院裡。
段小宴見他進去,方才想起什麼,起身追喊道:「對了,副使剛剛回來了,好像在找你。」
裴雲暎進了司里,先去了兵籍房,待將手中兵籍簿放好後,一出房門,就被蕭逐風堵在門口。
「這麼早就回來了。」裴雲暎往舍屋裡走,蕭逐風跟在身後。
「今日我帶人去了兵馬司一趟。」
裴雲暎:「怎麼樣?」
「雷元死了。」
裴雲暎進了門:「意料之中,呂大山一事,牽連之人眾廣,兵馬司的釘子落我手中幾個,他們自然忙著滅口。」
蕭逐風轉身將門關上:「呂大山的案子和太子有關,如今兵馬司和刑獄司牽涉其中……太子,恐怕已有了太師府支持。」
「放心吧,」裴雲暎笑笑,伸手卸下腰間長刀,「這皇城裡臥虎藏龍之輩多得是,還沒到最後,勝負尚未可知,你緊張什麼。」
蕭逐風默了默,繼續開口:「還有一事。」
「何事?」
